陈默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时,窗外正下着冷雨。三个月前,他还是那个被五位世家千金争相示好的“陈先生”,如今却连自己都嫌恶。导火索是上个月慈善晚宴,他偶然听见她们在露台用玩笑语气讨论:“陈默像条听话的狗,逗逗还行,真结婚?谁要陪他完成家族联姻任务。”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这些年逢场作戏的自己像个笑话。他删了所有合照,退了家族群,甚至辞去父亲安排的职位。离开前夜,他发了条仅她们可见的朋友圈:“游戏结束,各位安好。” 他以为会收到解脱的祝福,或冷漠的沉默。但凌晨三点,门铃疯了似的响。第一位到的是林晚,那位总端着名媛架子的林家大小姐,头发湿透,妆容花成一片,手里攥着他去年送她的珍珠胸针:“陈默,我知道你在气我那天说的话,但我可以解释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全然不见平日的从容。紧接着苏晴撞开门,财经杂志封面的“新锐女总裁”此刻眼眶通红,直接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:“我买了你公司对面那栋楼!你要走可以,但得先看我写的并购计划书!”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把昂贵的羊绒大衣蹭在地上。 最让陈默愣住的是第三个来的沈月。她最安静,总在角落温柔微笑,此刻却举着一份泛黄的孕检报告,声音轻得像碎冰:“你忘了吗?三年前你醉酒那晚,我说孩子可能……”话没说完,她突然崩溃大哭,报告纸飘落在地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报告是假的——沈月根本不能生育,她只是听说其他四人暗中较劲“谁能先怀孕绑定陈家”,绝望中伪造了证据。 雨渐歇时,五位曾把他当“合适人选”的未婚妻挤在出租屋狭小的客厅,互相推搡着争抢发言权。她们撕掉了所有体面,有人哭诉家族压力,有人炫耀已为他暗中收购股份,甚至有人翻出他五年前随手写的诗,说“你明明爱过我”。陈默靠着门框看这场闹剧,突然笑出声。原来他心灰意冷放弃的“联姻游戏”,竟是她们唯一真正输不起的赌局。那些他曾珍视的“真心”,此刻在 frantic 的争夺里碎成粉末。他轻轻带上门,走进渐亮的天色里。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,和某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:“陈默!没有你她们会毁了我的!”——这或许是他听过,最讽刺的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