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与恶犬

影片内容

老房子搬来新邻居那天，我正修剪院角的玫瑰。铁门“吱呀”推开，穿灰裙子的女人牵着只德牧，狗项圈上的铁链刮着地面，沙沙响。她对我笑，牙齿很白，却让我莫名脊背发凉。 那狗总在子夜低吠，像在回应什么。玫瑰却开得反常——本该 seasonal凋谢的品种，竟在冷雨里冒出将开未开的花苞，红得发黑。丈夫皱眉：“别碰那朵玫瑰，链子没栓牢时，狗会冲进院子。” 昨夜暴雨，我被狗吠惊醒。透过窗帘缝隙，看见灰裙子女人站在我院中，手里捏着朵完整的玫瑰。德牧安静伏在她脚边，喉咙里滚着呜咽。她忽然抬头，目光钉在我窗上，嘴唇动了动。我没听清，却看清她递出玫瑰的动作，像在献祭。 今早丈夫出门前，把狗链挂上我门把手。“万一听见动静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别开窗。” 我攥着那截冰冷的铁链，想起搬来第一晚，女人自我介绍时说的话：“我叫安，安心的安。”可这院子从未让我安心。玫瑰在晨雾里垂首，花瓣边缘开始卷曲发褐，像被无形的手揉皱。 昨夜我又醒了。不是狗吠，是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。我赤脚走到门后，从猫眼看出去——走廊灯亮着，安正把玫瑰插进我门边的陶罐。她走后，我开门，陶罐里除了玫瑰，还有张字条：“它想见你。” 字条背面有行小字，被水渍晕开：“玫瑰是它的眼睛。” 我猛地关上门，后背抵着木板。院墙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，由远及近，停在墙角。那里有段生锈的链子，另一端，消失在砌死的狗洞深处。 丈夫今早没回来。电话打不通。我盯着那朵黑玫瑰，终于明白：玫瑰不是花。是某种东西凝固的血。而恶犬，从来不是被锁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