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风云录之九龙变
九龙现世搅动江湖,宿命对决再起风云。
巷口老槐树下,总拴着一只褪色的纸鸢。它翅膀裂了道细缝,线轴缠着半截生锈的钉子——这是老陈头所有物。他总说,鸢是活的,只是困在人间。 我搬来这老城区的第七年,在雨季遇见了它。那天风很大,纸鸢在槐枝间剧烈摇晃,线绷成一道银弧。老陈头坐在门槛上抽烟,烟头明灭像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“它想走。”他吐着烟圈,“可线在人手里。” 我蹲下身,看见线轴内侧刻着模糊的字:给阿鸢,1948。后来才知,老陈头有个妹妹叫阿鸢,战乱那年被冲散。他扎了一辈子鸢,说鸢飞得再高,线头总攥在放风筝的人手里——就像人活一世,总有些东西放不下。 某个雪夜,老陈头没来牵绳。次日晨光里,纸鸢的线松了。它颤巍巍升空,在灰白天空划出歪斜的轨迹,最终挂上教堂尖顶的十字架。老陈头仰头看了很久,突然笑出声:“成了,它自由了。” 如今每当我抬头,总错觉看见某片云翳里,有只孤鸢在飞。它不再需要线轴,却始终绕着老槐树盘旋——像极了那些我们以为放下的,其实早已长成了翅膀。 老城拆迁前夜,我替老陈头取下那只鸢。线轴在掌心发烫,背面新刻了一行小字:归途即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