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灯管滋滋作响,把七张惨白的脸映得像水底浮尸。林晚数着墙上的电子屏——23:59:48,鲜红的数字像不断滴落的血。她指尖摩挲着怀里的牛皮纸袋,里面是第七张拼图碎片,边缘还沾着半凝固的暗红。 “游戏规则很简单。”主持人的声音从隐藏喇叭里传来,带着手术刀般的冷感,“每具尸体对应一块拼图,集齐七块,你们就能看见‘凶手’的脸。但每错一次,就有人替你们死。” 三天前,这八个陌生人收到刻着指纹的邀请函。设计师陈默第一个意识到不对:“拼图总数是七块,但我们有八个人。”当时电梯突然故障,灯光全灭。等恢复光亮, sociopath 张浩已经瘫在血泊里,胸口插着把水果刀——刀柄上缠着第一条拼图线索。 林晚把碎片按在墙上。六块已经拼出模糊的侧脸,像被水泡过的老照片。第七块她迟迟不敢落下,因为其他六块拼图背面都有一行小字:“你也是拼图的一部分”。通风口传来腐臭味,她突然想起法医朋友上周醉酒说的话:“最近有个连环案,凶手总在受害者胃里塞拼图……” “你在发抖。”社会学教授周平蹲在她旁边,眼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可怕,“你认识第三个死者?那个夜店女郎。”林晚的呼吸停了。死者指甲缝里的亮片,和她去年丢失的耳坠一模一样。 电子屏跳到00:00:00的瞬间,灯光骤灭。尖叫声中,林晚摸到第七块碎片背面新刻的字:“现在你明白了吗?”。墙壁突然传来震动,完整的拼图在黑暗中发出磷光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脸,是八个人的合影,拍摄地点正是这个地下室。合影里每个人都穿着死者的衣服,而镜头前站着的,是半个月前“意外坠楼”的刑侦队长。 林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终于看懂拼图的真相:这不是凶手的脸,是凶手的名单。而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,被她的血滴模糊了。地下室深处传来链条拖地声,像有人正拖着某种沉重的东西,慢慢向她们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