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廉价婚纱,站在布置简单的宴会厅门口时,心里其实在打鼓。闺蜜小雅昨天还发消息问我:“你是不是疯了?认识三天就结婚?”我没回。此刻,我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、眉眼冷淡的男人——我的丈夫林远,三天前我们在咖啡馆偶遇,他说需要一场婚姻应付家族,报酬丰厚。我急需钱交母亲的医药费,点了头。 婚礼仓促得像个笑话。没有宾客,只有两个见证人,林远的助理全程冷脸。交换戒指时,他的指尖冰凉,在我无名指上划过一道细微的刺。他递给我一张卡:“密码是你生日。住进滨江公寓,别联系我。”我捏着卡,像捏着一块烧红的铁。新婚夜,我独自坐在公寓空旷的客厅,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,心里却像破了个洞。这算什么?闪婚陷阱?还是我把自己卖给了魔鬼? 一周后,我正蹲在超市特价区挑鸡蛋,手机震动。银行短信提示入账五十万,备注“生活费”。我盯着屏幕,手心冒汗。当晚,我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,搜索“林远”。跳出来的新闻让我血液凝固:封面人物是财经杂志专访,标题赫然是“林氏集团少东林远:拒绝联姻,自主创业”。配图里他坐在落地窗前,西装笔挺,眼神锐利,与我记忆中那个沉默的“丈夫”重叠。我手抖着点开新闻,通篇讲他如何白手起家,如何拒绝与几个豪门家族联姻……最后一句轻描淡写:“私人生活成谜,仅知已婚。” 我瘫在椅子上,廉价T恤被冷汗浸湿。那天在咖啡馆,他看我的眼神平静无波,原来早就算准了我这个走投无路的“工具人”。五十万……对他而言,不过是零花钱。可这零花钱,能救我妈的命。我忽然笑出声,眼泪却砸在键盘上。闺蜜的电话打进来,我接起,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小雅,我好像……嫁进了一个传奇。” 挂了电话,我走到阳台。夜风很凉。滨江公寓的楼下,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,车窗贴膜,看不清里面。我忽然想起婚礼上,林远那个助理look at 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屋,把那张五十万的卡塞进抽屉最底层。钱,我收了。但这场戏,既然开始了,谁先撕破脸,还不一定。我拨通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,声音冷静:“陈律师,我想了解一下,婚内财产协议,现在补签,还来得及吗?”窗外,城市的光依旧流淌,而我的这场闪婚,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