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的北京,空气中飘着煤灰味,胡同里的吆喝声和远处超女比赛的歌声混在一起。陈默是个三十出头的程序员,每天挤公交,用诺基亚3310发短信,MSN上聊着代码和房价。他以为生活就这样平稳流淌,直到那个雨夜,电脑屏幕突然闪出一行字:“你的行为已记录,请配合。” 起初他以为是黑客玩笑,但接下来几天,怪事不断:他刚在QQ空间写“想辞职”,老板就找他谈话;他约网友见面,对方竟说“系统不建议”。他开始留意,发现楼下总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,无论他去菜市场还是网吧,那人都在十米外。2005年,监控摄像头还少,但陈默觉得,自己像被无形的网罩住。 他试着换小灵通号码,新号刚激活,就有推销电话打来,准确说出他上周搜索过的感冒药。他恐慌了,翻出旧手机卡,发现所有通话记录都被清空,连短信收件箱都干干净净。唯一线索是邻居老张——那个总在傍晚遛弯的退休教师。陈默跟踪老张到西直门一栋旧楼,楼道里堆满杂物,墙上贴着泛黄的“科研重地,闲人免进”。他溜进去,看见一间屋子摆满显示器,上面分列着人名、住址、消费记录,甚至实时定位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背对他说:“样本陈默,社会适应指数78,干预等级B。” 男人转过身,竟是老张。他叹气:“我们是‘天眼’试点组,2005年启动,用数据预测风险。你常搜敏感词,代码能力突出,被标记。”陈默怒吼:“这是犯罪!”老张摇头:“这是保护。想想看,如果提前干预,多少悲剧不会发生?”陈默沉默,想起表弟吸毒、同事自杀,那些如果……但这是控制,不是拯救。 他没报警,知道系统早已扎根。他假装顺从,甚至帮老张优化算法,暗中却把证据刻录进光盘,寄给《南方周末》。一个月后,新闻曝光了,但陈默消失了。最后画面,他在郊区网吧登录MSN,签名改成:“我成了数据,却更自由。”屏幕蓝光映着他消瘦的脸,窗外,2005年的第一场雪落下,覆盖了所有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