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玄清,三千年前飞升的仙尊,如今在CBD写字楼里修打印机。 那天灵气枯竭的预警响彻宗门,师尊摸着胡须说:“徒儿,你根骨最杂,去凡间历练吧。”然后一脚把我踹下山。落地地点是城市广场的大屏幕,正播放着“本台记者报道”。 现在我坐在格子间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。隔壁工位的小李问我:“玄哥,你上周说用‘五雷正法’修好咖啡机,怎么整个楼层跳闸了?”我默默把玩着袖里藏匿的玉简——它现在连个WiFi信号都接收不到。 最痛苦的是早会。总监指着PPT说:“这个季度要突破增长瓶颈!”我下意识掐算天机,脱口而出:“宜签约,忌西北方动土。”全会议室安静了。小李憋着笑说:“玄哥,咱们客户在东北。” 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。公司团建去密室逃脱,我随手画了个镇邪符贴在NPC脸上,结果把店里的电子系统全搞瘫痪了。老板揪着我领子要赔偿,我掏出一瓶自制的“清心丹”:“这个,能治失眠。”他狐疑地吃下去,半小时后抱着柱子哭诉亡妻往事——这丹副作用是让人吐露真心。 但今晚不同。加完班走出大厦,我感应到三股熟悉的灵力波动,像蛛丝般缠绕在相邻的写字楼顶。有人,而且是修士。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,灵力时强时弱,带着焦躁。 我闪身躲进消防通道,指尖凝出一缕剑气。三千年了,为什么都市深处会有修仙者聚集?师尊让我来“历练”,可没说过要应付这些。电梯突然“叮”一声打开,清洁阿姨探头:“小伙子,还不下班?哎,你手里那个光球挺亮啊。” 我赶紧藏起闪烁的剑气。她眯起眼:“我以前在武当山当居士,你身上有股……老观里的味道。”说完推着拖把车走了,留下我在昏暗的楼道里发呆。 手机震动,房东催租。我翻遍全身,只摸到半块碎灵石——下山时太急,忘带储物戒了。窗外的霓虹像劣质的符纸,把天空染得斑驳不堪。曾经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现在却为下个月房租发愁。 顶层传来衣袂破风声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西装领带扯松些。先得解决吃饭问题,楼下便利店关东煮打折。然后要弄明白,这些突然出现的修士,是敌是友。 电梯下行时,玻璃倒影里我的瞳孔闪过一丝金芒。这具凡人躯壳快压不住元婴了。而城市地底深处,某种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,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。 得加快适应这具身体。明天得跟小李学用外卖软件——上次我御剑取餐,把交警吓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