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讨厌圣诞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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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十二月，当街道挂满彩灯、商店循环播放《Jingle Bells》，我就想躲进被窝，假装世界不存在。我讨厌圣诞节——不是讨厌雪或礼物，而是讨厌那种强制的欢笑、无休止的聚餐，和亲戚们追问“有对象了吗”的尴尬。去年圣诞，我被迫参加公司派对，本想中途溜走，却遇见了一个流浪汉在街角烤火。 他叫老陈，六十多岁，胡子拉碴，手里握着半瓶廉价酒。“姑娘，你也讨厌这节日？”他咧嘴笑，露出缺牙。我愣住，点头。他递给我一块烤红薯，热乎乎的。“我老婆孩子早年死于车祸，从此每年圣诞，我都来这儿烤火，想想他们。”他的声音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那一刻，我手里的热红薯烫得心慌。 我们聊到深夜。他告诉我，讨厌节日没关系，但别让恨意填满生活。“你看这火，冷天里的一点暖，不也值得？”我忽然泪目。以前我只看到圣诞的虚伪，却忘了它本意是分享温暖。 回家路上，雪花飘落，我不再觉得路灯刺眼。或许我依然讨厌那些形式，但学会了在缝隙里找光。圣诞节，不是完美的童话，而是残缺中的一次拥抱。现在，每年圣诞，我会去街角看看老陈，带点热食。讨厌依旧，但恨意淡了。节日不是必须快乐，而是允许脆弱时，有人递来一块烤红薯——那温度，足以融化整个寒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