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一道天雷劈进了豪门弃子沈砚的身体里。原主因母亲出身低微,被家族视为耻辱,二十岁生日当天,被继母设计诬陷偷窃,直接赶出沈家老宅,连件换洗衣服都没让带。我睁开眼时,正蹲在城东破旧筒子楼的楼梯间,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馒头,隔壁传来继妹沈薇薇娇笑:“爸,沈砚那种废物,连给沈家扫地都不配,活该饿死在外头。” 我咽下那口霉味,指尖无意识划过墙面。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闪过,墙角的霉斑瞬间消失。我这才发现,前生我竟是修真界“玄机阁”活了两百年的老祖,因渡劫失败肉身湮灭,神魂意外坠入这具躯体。而沈家,不过是凡俗间一个靠房地产起家的暴发户财阀。 三天后,沈家老爷子大寿,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贺寿。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踩着二手帆布鞋,混进沈家别墅。宴会厅里水晶灯晃眼,沈父正陪着几个地产大亨谈笑风生。沈薇薇穿着高定礼服,故意将红酒“不小心”洒在我身上:“哎呀,脏死了,快滚出去,别丢沈家的人!” 我低头看了看酒渍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。众人哄笑。沈父脸色铁青:“谁让你来的?滚!”我指尖一弹,符纸无声无息贴在沈薇薇背后。她突然尖叫一声,抱住头蜷缩在地,脸色发青,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。在场名医束手无策,只有我看出——她冲撞了别墅地脉里盘踞的百年老宅煞气,被反噬了。 “我可以救她。”我声音不高,全场骤静。 沈父死死盯着我,眼神惊疑不定。我走到沈薇薇面前,并指如剑,在她额头虚画一道安神符。她猛地喘了口气,昏死过去。我淡淡道:“她体内有沈家祖宅积年的秽气,若不化解,下次发作,必成痴傻。” 当晚,沈父在书房单独见我。他五十岁的人,头发半白,眼底有疲惫的血丝。“你要什么?”他开门见山。 “我要沈家祖宅的风水局。”我说,“你们沈家三代发迹,靠的是压了城东那片乱葬岗的龙脉。但龙脉有灵,你们强取豪夺,已遭反噬。沈薇薇只是开始。” 沈父的手抖了。他当然知道祖宅地基下曾挖出过白骨,但为了商业帝国,他选择掩盖。如今被一个“废物”儿子当众道破,他第一次感到恐惧。 我成了沈家“客卿”。表面上,我指导沈氏集团用“古法调理”解决了几起恶性商业纠纷——对手公司老总突发癔症,项目自然黄了;沈氏新楼盘地基浇筑前,我让人埋下五枚镇物,后来当地百年不遇的暴雨,其他工地塌方,唯独沈氏工地纹丝不动。凡夫俗子只当是巧合,只有沈父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敬畏。 真正让整个沈家跪服的,是沈家老太爷病危那夜。西医宣布脑死亡,沈家子女已经开始争夺遗产。我走进病房,在老太爷床头点起三盏长明灯,用朱砂在他手心画续命符。那一夜,老太爷枯槁的手突然攥紧我的衣角,浑浊的眼里流出泪来。第二天,他醒了,第一句话是:“我梦见你太爷爷了……他让我谢谢你,守住了沈家最后一点仁心。” 沈家祠堂,沈父带着全族男女老少,将家主印信捧到我面前。我摇头:“我不稀罕。”我指着窗外晨曦中的城市,“你们争的是这块地皮,这块地皮下压着的,是百年前被强拆的百姓尸骨。真正的豪门,不是靠压榨别人血脉昌盛,是能护一方安宁。” 我最终离开了沈家。走时,沈家祖宅的风水局已转,煞气化祥瑞,城东那片被遗忘的乱葬岗,建起了一座免费的安宁养老院。而我,在另一座城市的旧货市场,正翻找着一块可能蕴藏微弱灵气的古玉——我的修真路,才刚刚开始。 凡尘万丈,不过是另一场修行。所谓治服豪门,不过是让迷途的世人,看见头顶还有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