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小姑奶奶练气九万层回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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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前的青石板被日头烤得发白，族中老少聚在梧桐荫下，汗味混着香灰的气息。三爷摇着蒲扇：“那丫头八岁就跟着游方道士跑了，如今十年过去，怕是早被野狗啃了骨头。”话音未落，院门吱呀一响。 门槛上坐着个穿青布衫的女童，赤脚晃着脚丫，指尖捻着片落叶。她抬眼看人时，眼里的沉静像口枯井。 “小姑奶奶？”堂哥陈骁先嗤笑出声，“你爹娘坟头草都三尺高了，还回来讨饭？” 女童没应声，只是将落叶往空中一抛。叶片忽然绽出青光，瞬间暴涨成十丈巨木，枝桠如龙蛇贯穿院墙，将陈家九进的宅院整个罩进树影里。檐角铜铃齐鸣，地砖缝里的蚂蚁僵成铁色。 “练气九万层……”老族长从太师椅上滑下来，膝盖砸在青石上。他记得二十年前，整个修真界最天才的少主卡在九万层瓶颈，走火入魔时便是这般——灵气自生，万法归宗。 陈骁的佩剑突然脱鞘飞出，在女童面前颤成筛糠。她伸手一按，剑身平平稳稳落回剑鞘，连一丝剑气都没溢出。 “现在信了？”她声音脆生生的，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，“我走时教你们的吐纳法，改了三处关窍。西厢房地下埋的《黄庭经》残卷，第七行有误。” 祠堂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。老太君攥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——那本经书是她亲手藏进夹墙的。 女童跳下门槛，青布衫下摆拂过地面，所过之处杂草疯长成灵药。“不必查了。”她瞥见陈骁腰间新配的灵石佩，“用百年份的紫雷石雕佩，活不过三十。”院外忽有惊雷滚过，她眯眼望向南方天际线，那里有道血色裂痕若隐若现。 “这次回来，”她掏出一把锈铁钥匙扔给族长，“地库第三层，把封印裂痕的九重锁换了。另外——”她脚边钻出一株血色莲花，每片花瓣都浮着人脸，“你们上个月从乱葬岗请回来的‘祖宗牌位’，该烧了。” 暮色漫过院墙时，女童的身影在梧桐树影里淡去。族长瘫坐在青石上，手里钥匙烙得掌心生疼。他忽然想起女儿当年抱着襁褓离家时的背影，那时襁褓里的小脸，和今夜女童左耳后那道月牙形胎记，严丝合缝。 南方的血痕在雷声中舒展成巨眼形状。而陈家庄园地底，九万层封印深处，传来第一声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