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青石板上,碎成冷冽的星子。我攥着那枚祖传的残玉,站在沈府朱漆大门外,听门内传来未婚夫沈砚清冷的声音:“苏家女,配不得我沈家麒麟儿。”聘礼被扔出来,沾了泥水。 三日前,这枚被祖母临死塞进我手心的残缺玉佩,在退婚书递来的刹那,突然烫得惊人。我躲进破庙,就着香灰咬破手指,血渗进玉纹裂痕。再睁眼,世界变了——我看见三秒后的自己,会被门房故意撞倒,聘礼箱散开,最上面的翡翠镯子碎裂。 我后退半步。门房果然冲来,我侧身让过,镯子应声而裂。门房愣住,我弯腰,指尖捻起一片染了尘的碎玉,对着门内阴影道:“沈砚,你可知这镯子,三日前已在你书房碎过一回?你当时在陪柳姨娘赏菊。”阴影里传来瓷器碎裂的闷响。 玉佩的“外挂”并非无敌。它只让我窥见三秒后的片段,像蒙着雾的残镜。但足够用了。我用它避开沈府设的局,识破栽赃,甚至在一次“预知”里,瞥见沈砚深夜与北境密使在城外破庙交接——那密使袖口绣着鹰喙纹,与我苏家二十年前被灭的商队暗记一模一样。 沈砚开始慌。他派人跟踪,我提前绕进茶楼雅间;他买通镖师欲在半路“意外”除掉我,我提前三秒翻下马车,滚进路边沟渠。每一次闪避,玉佩都烫一分,像在吞食某种东西。某夜,我梦见祖母,她穿着出嫁时的嫁衣,手指虚点我眉心:“阿沅,这不是外挂,是债。苏家欠的命,该用他们的命还。” 我决定不再逃。玉佩告诉我,三日后沈砚将押运一批“药材”北上,实则是北境细作的兵器图。我提前混进车队,在某个三秒预知的间隙,用碎玉划开车队最后那辆马车的篷布。里面不是药材,是削铁如泥的匕首,和一张画着边关布防的舆图。 沈砚终于亲自带人追来,荒野月色下,他剑尖滴血,我掌心玉佩滚烫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嘶吼。 我摊开掌心,玉佩裂痕在月光下蔓延成古老的地图纹路,正是北境边境。“我是苏家最后一个知道,当年灭你沈家满门真相的人。”我看着他骤变的脸,“你父亲,是北境细作。而我苏家,是替罪羊。” 玉佩突然灼烧如烙铁,三秒的未来清晰无比——沈砚的剑会刺穿我左肩,但三息后,追兵中会有人反戈,因为那鹰喙纹密使,此刻正藏在沈砚身后三步的枯树后。 我笑了,不退反进。剑刃破开衣衫时,我瞥见枯树后寒光一闪。这一局,三秒,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