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直播间里,我正和观众闲聊新买的香水,屏幕却突然被一行猩红弹幕淹没:“快逃,她今晚会动手。” 我笑容僵在脸上,手指悬在鼠标上。弹幕瞬间炸开锅,有人问是恶作剧,更多人让我报警。我强作镇定,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客厅沙发上蜷着的苏晴——我认识十五年的闺蜜,此刻正裹着我的毯子,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。 “谁在搞鬼?”我提高声音问镜头。苏晴懒洋洋抬头:“又是黑粉吧,别理。”她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反常。我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淡疤,是我去年切蛋糕时她替我挡刀留下的。可弹幕又飘过一句:“看看你身后柜子的第三层。”我几乎是冲进客厅,颤抖着拉开柜门——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套一次性雨衣,鞋码全是我的,但其中一套袖口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泥,和我今早在小区花园踩到的完全不同。 “你买这个干嘛?”我举着雨衣走出去。苏晴的脸在屏幕冷光下像一尊石膏像。她忽然笑了:“你真信那些弹幕?黑客手段罢了。”她起身要接雨衣,我后退半步。就是这个动作,让我看见她运动鞋鞋帮内侧粘着一缕极细的银丝,和我被割断的项链上掉落的材质一模一样。那条项链,昨天还戴在她脖子上。 记忆突然闪回:三个月前苏晴开始频繁借我公寓,说新租的房子潮湿。上周我提前回家,在玄关听见她压低声音打电话:“……得让她自己发现,否则没意思。”我那时以为她在和男友吵架。还有今早,我明明把雨衣塞进洗衣机,她却“恰好”帮我取了快递——而我的洗衣机,今早根本没运行过。 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我的声音在抖。苏晴歪头,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:“从你升职那天。你知道吗?你拿奖金请我吃日料时,我正被房东赶出来,睡在车里。”她慢慢卷起袖子,小臂上有道新鲜的勒痕,“可你连问都没问。弹幕?那是我雇人发的。我想看你发现真相时,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,对我充满恐惧。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苏晴没反抗,只是弯腰,从沙发垫下抽出我丢失的、那把她总借去修剪盆栽的园艺剪,刀尖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、和我DNA匹配的血迹——来自上周她“不小心”划伤我手指时。原来所有意外,都是精心设计的序章。押走前她回头,眼神终于碎了:“其实……第一条预警弹幕,是我自己发的。我以为你会拉住我。” 警车红光扫过客厅,屏幕不知何时暗了。我瘫坐在地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苏晴浑身湿透敲开我家门,怀里抱着被虐待的小猫。而今晚,所有弹幕在警方进入直播间瞬间消失,最后闪过一行新字,来自一个陌生ID: “下一个,轮到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