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奢侈品店当店员,负债累累。某个雨夜,他躲进咖啡馆角落,隔壁桌三位女性的相亲谈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。“我只想有个爱马仕包。”“保时捷718是底线。”“市中心公寓,少一平米都不行。”他心头一动,竟听见了她们灵魂里闪烁的愿望光点——他意外获得了“愿望提取”能力:只要触碰对方,就能短暂读取其最强烈的物质愿望,并以极低成本“代为实现”,从中赚取差价。 起初他战战兢兢。第二位相亲女说想要某款绝版包,他花三千在二手平台淘到,转手卖她两万。钱来得太快,像吸毒。他租了辆保时捷停在相亲女公司楼下,对方眼睛发亮,当场转账五万“租车费”。第三位要公寓,他伪造房东信息,用短期民宿合约骗过她,净赚八万。三个月,他还清所有债务,账户数字疯狂跳动。他成立“愿望速达”公司,专挑高端相亲局、酒会,像采蜜的蜂,收集那些被物欲浸透的愿望。 他成了圈内神秘“掮客”,财富速度惊动媒体,登上了“最年轻隐形首富”榜单。可深夜,他刷到新闻:第一位女客户因借贷买包被催收,跳楼未遂;第二位为维持“富二代男友”人设,挪用公款;第三位发现公寓是骗局,精神崩溃。她们的愿望实现了,人生却塌了。他坐在顶层公寓,看着脚下璀璨城市,第一次感到冰冷——他提取的不是愿望,是她们命运的裂缝,自己成了裂缝里吸血的虫。 更可怕的是,他发现自己能力在反噬。每提取一次,记忆就模糊一段。他忘了母亲生日,忘了初恋名字。而“愿望客户”们,开始组群追查“愿望中介”,有人悬赏百万要他的命。最后一天,他站在初遇那家咖啡馆,对面坐着最初三位女客户,她们眼神空洞,像提线木偶。“你说过,能实现一切。”她们齐声说,手里捏着能抽取他全部能力的古老契约——原来,最早的“愿望提取者”,正是被自己收割过的灵魂。 雨又下了。陈默看着窗外,手机震动,是银行提示:最后一笔转账,来自某个匿名账户,金额足以买下他全部产业。备注只有一行字:“首富?你只是我们的提款机。”他忽然笑了,关掉手机,将一张写满未实现愿望的纸条折成纸船,放入水洼。船漂向霓虹深处,他转身走入更深的雨夜。财富的潮水退去,裸泳的,从来不止他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