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劫第二部
十年后宿命重启,他能否斩断轮回劫数?
我租下老城区这间便宜公寓时,只当是捡了漏。可第一个深夜,指甲刮墙的吱呀声就刺破梦境——隔壁在凌晨两点准时响起,像钝刀磨骨,黏糊糊地往耳朵里钻。连熬三晚,我终于敲开对面门。干瘦的陈老太太眯眼嘟囔:“你也听见了?墙里在哭呢。”她舌头打结,说这楼五十年代是托儿所,烧死过孩子,怨气渗进砖缝。 房东再问就翻脸,我只得自己动手。白天趁邻居买菜,我撬开墙纸,隔层里掉出件霉烂的童毛衣,纽扣缺了一颗。突然想起档案室泛黄的报纸:1963年大火,七个小尸体蜷在储藏室。老太太当年是保育员,总说听见拍手笑,可谁信疯话? 刮擦声那晚戛然而止。我本该松口气,却开始梦见湿漉漉的小手拽我脚踝。昨夜又醒,墙外飘来气若游丝的哼唱:“月亮粑粑……” 我贴着冰凉的壁板,听见自己心跳盖过了声音。或许惊魂从不在隔壁,而在每个不敢深想的凌晨——当我们用日常的壳,去捂热那些冻僵的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