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手机里那串匿名号码,指尖发凉。三个月前,他替一位“富豪”客户追回被黑帮扣押的“古董”,佣金七位数。任务完美收官,直到昨夜,那位客户在顶级酒店套房被人发现死于非命,现场只留下一张他亲手写的收据。警察找上门时,陈默正在吃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。他面不改色地否认认识死者,可袖口内侧,一点无法洗净的、属于死者的古龙水气味,像毒藤般缠绕上来。 他必须查清,是谁在设局,又是谁在借他的刀杀人。线索指向城南废弃的化工厂,那里曾是黑帮的老窝。夜探时,陈默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室里,竟发现了自己“追回古董”全程的高清监控录像——时间戳显示,录像是在交易完成前就已开始录制。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。这根本不是追赃,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,他,连同那位“富豪”,都只是演员。 就在他拷贝证据时,灯光骤亮。阴影里走出一个人,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,脸上带着悲悯的冷笑。“陈先生,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,也更愚蠢。”是死者的助理,一个始终低眉顺眼的中年男人。“你杀的真是‘富豪’吗?不,你杀的是一个负债累累、用假身份骗保的演员。而真正的雇主,是我。”助理缓缓掏出一把枪,“你拿走的‘古董’,是赝品。但你们交易时,那个装有真品的手提箱,被我换走了。现在,真品在我手里,你的‘犯罪证据’在我手里,警察的怀疑在你身上。完美。” 陈默笑了,笑得助理眉头紧锁。他慢慢举起双手,却用脚勾动了藏在控制台下的老旧电闸。整个化工厂陷入绝对黑暗,只有应急灯投下诡异红光。混乱的枪声、脚步声、东西翻倒声炸开。当备用电源启动,灯光重新亮起,助理惊愕地发现,陈默站在原地,手里却多了一支录音笔——里面清晰录下了他所有的坦白,包括真品藏匿地点。 “你以为你在骗中骗?”陈默擦掉嘴角因紧张咬出的血痕,“不,我从接到第一个电话起,就知道是局。我需要的,是你亲口说出全部真相的证据。至于那‘真品’,”他踢开脚边一个不起眼的木箱,里面塞满砖块,“我三天前就调包了。你追的,一直是个空箱子。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陈默看着被按倒在地、彻底失语的助理,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。窗外,城市霓虹闪烁,无数个窗口里,或许正上演着不同的骗局。而他只是其中一个棋手,在耗尽心力后,忽然觉得,这盘棋,赢得毫无滋味。真正的猎手,或许早已在更高的楼上,俯瞰着这一切,包括他此刻的“胜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