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在九重天阙被至亲背叛,神魂俱灭,再睁眼时,竟附身于现代都市一个同名同姓的废物身上。这具身体原主是家族弃子,受尽欺凌,债台高筑,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在脚下。而他的识海里,沉睡着前世被篡改的《混沌仙经》残篇——那是他毕生修为的根基,也是此生唯一的依仗。 初醒的几日,他蜷缩在发霉的出租屋,听着门外催债的叫嚣,指节捏得发白。现代社会的规则、金钱、权势,与修仙界的弱肉强食并无二致,只是换了层文明外衣。他闭目内视,废柴经脉中一丝灵力也无,天地灵气稀薄得令人心慌。但仙经自有妙用,他竟能借日月星辰微光淬体,以凡俗五谷为引,重构根基。第一夜,他于楼顶引星辉入体,剧痛如万蚁噬骨,却换来掌心一缕微弱却真实的热流。 真正转折发生在家族祭祖夜。他那个“大哥”当众羞辱,要将他逐出祠堂。人群哄笑中,他缓缓起身,没有怒吼,只是屈指轻弹。一道无形气劲掠过,大哥手中价值连城的古玉瓶瞬间化为齑粉,而祠堂百年香案上的烛火,齐刷刷向左偏斜三寸,如被无形之风拂过。死寂。他俯身拾起一片玉屑,声音平静:“这,是警告。” 那一夜,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。 麻烦随之而至。本地豪门赵家因一桩地产生意与他家族结怨,派出高手夜袭。三个手持管制刀具的壮汉踹开他房门时,看到的是一双在黑暗中泛着淡淡金芒的眼。没有华丽招式,他只是一拳轰出,空气炸裂,三人如断线风筝倒飞,墙体龟裂。监控拍到的画面成了都市传说:黑影一闪,恶徒尽倒。警方调查无果,只当是仇家互殴。 但他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赵家背后牵扯到地下势力“暗鳞”,而“暗鳞”的老大,竟是一名以人血祭炼邪功的末流修士。决战那夜,废弃钢厂,对方催动血煞之术,黑雾弥漫。他以《混沌仙经》初篇凝聚的护体罡气硬抗,每一寸皮肤都如被钢针攒刺。生死关头,他引动眉心残存的仙魂印记,临时觉醒前世一丝剑意。没有剑,一指为锋,赤红剑罡撕裂黑雾,贯穿对方胸膛。血雾散尽,他踉跄跪地,看着东方既白,第一次在这钢铁丛林里,嗅到了自由的空气。 他依旧住在旧公寓,依旧为房租发愁。但家族再无人敢轻视,赵家产业悄然易主。他知道,都市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帷幕,前世的仇家或许隐匿于云端之上,而此生的路,他要一步步,以这身不灭仙骨,踏碎所有荆棘。狂仙之名,终将响彻这繁华与阴暗交织的丛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