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寞空庭春欲晚 - 空庭春暮,寂寞成诗,一院繁华锁旧梦 - 农学电影网

寂寞空庭春欲晚

空庭春暮,寂寞成诗,一院繁华锁旧梦

影片内容

推开那扇褪色的木门时,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,仿佛推开了一段被时光封存的岁月。祖父留下的老宅静立在巷子深处,四方的天井圈住一方天空,春已深了,却不见繁盛,只有几株老梨树垂着残花,风过处,落瓣簌簌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 我蹲下身,指尖拂过石缝里钻出的青苔,凉意顺着指纹漫上来。记得儿时,祖母总爱在这天井里摆一张竹椅,摇着蒲扇,看云卷云舒。她说,春天是最耐不住的,热闹一阵就走,留下的空庭才最显人的影子。那时我不懂,只觉这院子太大,大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如今我独自站着,竟真的听见了——脚步声、风声、花瓣坠地声,还有远处巷口隐约的市声,都挤在这寂静里,反而衬得寂静更浓。 西厢房的门锁锈了,我用祖父留下的铜钥匙试了许久才打开。尘埃在斜射的光柱里飞舞,像无数微小的精灵。屋里陈设未变:雕花木床、褪色的绣墩、靠墙的书架,只是积了厚厚的灰。我抽出一本线装册子,是祖父的账本,扉页却用工整小楷抄着两句诗:“寂寞空庭春欲晚,梨花满地不开门。”字迹已淡,却仍能看出落笔时的凝滞。原来他也在这样的春日里,坐看过花开花落,把满心的寥落都藏进了账本的缝隙。 暮色四合时,我坐在天井里看最后的天光。斜阳把屋影拉得细长,像一支笔,在青石板上写下无人能解的符咒。远处有孩子追逐嬉闹,笑声断断续续飘进来,倏忽又散了。这庭院像一只沉入水底的陶瓮,把声响都滤去了,只留下一种饱满的、近乎凝滞的安静。春是真的要晚了,风里已带了夏的燥意,而满庭的绿却还是怯生生的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已长到这般的茂密。 离开时我没锁门。就让这院子空着吧,空着才能容得下那些未曾离去的身影——祖母摇扇的弧度,祖父伏案写字的侧影,还有幼时那个追着蝴蝶跑过天井的小小身影。他们都在,在每一片落花里,在每一道斑驳的墙影里,在这春欲晚、人未归的空寂里。而我知道,明年春天,梨花依旧会落满石阶,静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