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哐当锁死,陈年眯眼望向久违的太阳,刺得眼眶发酸。七年了,他走出这所被称为“龙窟”的重刑犯监狱,风还是当年的风,城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城。狱警递来个褪色帆布包,低声说:“有人托我告诉你,外面的天,变了。” 陈年曾是地下拳坛的“狂龙”,一拳能碎石裂碑。七年前一场火并后,他替兄弟林枭顶下所有罪责,被判故意伤害致死。入狱前夜,林枭跪在血泊里发誓:“等我东山再起,必接你出来。”可这些年,林枭的产业从街边摊做到跨国会所,从未探过一次监。 出狱第三天,陈年找到当年唯一肯接济他的老裁缝。老人颤抖着递来一部老式手机,里面存着一段模糊视频:七年前那场火并的巷口,林枭正冷笑着将一把染血的匕首踢向昏迷的陈年。“他需要个替罪羊,而你需要个理由进去。”视频最后,林枭对着电话说:“等他在里面烂透,那批军火的线索就永远断了。” 陈年突然想起,自己入狱前刚帮警方查过一桩跨国军火走私案,关键证人正是林枭。原来整件事都是局——林枭借他的手销毁证据,又借监狱的“规矩”让他永远闭嘴。 深夜,陈年潜入林枭的“枭雄会”地下赌场。霓虹灯下,林枭正举杯庆贺新买下港口码头。陈年从阴影里走出,满场骤静。林枭笑容僵住,随即热络地张开手臂:“兄弟!我正筹备庆功宴……” “军火最后一批货,现在在哪儿?”陈年打断他,声音像生锈的刀刮过玻璃。 林枭摊手,无辜道:“你在说什么?那批货七年前就……”话音未落,陈年已闪至桌前,一把握住他藏于袖口的电击器——正是当年巷口那把“凶器”的现代版。全场保镖刚要动作,林枭却突然大笑:“好!不愧是我的狂龙!”他凑近陈年耳边,吐息冰冷,“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顺利当上‘码头之王’吗?因为当年举报你顶罪的人,是你最信任的……” 话音戛然而止。陈年看见林枭瞳孔里映出自己身后的人影——老裁缝的儿子,当年给他送饭的小警察,此刻举着枪,手稳得不像话。“对不起,”年轻人声音发颤,“他们抓了我妈。” 陈年慢慢松开电击器。原来这盘棋,从七年前就已经开始落子。而他既是弃子,也是最后那颗能掀翻棋盘的死子。窗外,暴雨初歇,霓虹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猩红。他弯腰从靴筒抽出那柄藏了七年的磨尖牙刷,不锈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弧。 这一局,该换执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