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时,正被母亲按在祠堂的蒲团上磕头。青砖地冰凉,头顶传来继母尖利的声音:“既入了门,就该守规矩。你嫡姐柳如烟心善,留你在身边,你可别不知足!” 我垂着头,指尖掐进掌心。穿越成七零年代柳家被找回的“野种”第三天,我终于听见了那个声音——【叮!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,剧情修正系统启动。警告:原主将在七日内被嫡姐设计,溺死村后河。】 系统冰冷的话音刚落,柳如烟温柔的声音便从门外飘进来:“妹妹,娘让我带你去认认田埂,以后家里的活计,你多担待。”她穿着崭新的碎花衬衫,袖口绣着细密的针脚——那是原著里她用来陷害我的关键道具,针脚里藏了能让人过敏的痒痒粉。 “姐姐等等。”我抬起头,故意让额头上磕红的印子对着她,“系统说,你袖口绣花用了‘鬼引草’花粉,碰了会起疹子。” 柳如烟笑容一僵。她当然不知道我能听见系统提示音——那是她随身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杂音,只有我能听懂。原著里,她靠这本“剧本”在七零年代如鱼得水,抢走我的工分、诬陷我偷粮、最后用痒痒粉让我在河堤上抓挠失足。 但她不知道,剧本是死的。 “姐姐,”我盯着她瞬间苍白的脸,压低声音,“你今早给赵干事送的那罐‘野生蜂蜜’,掺了半勺糖精吧?赵干事糖尿病,昨夜晕倒在拖拉机上了。”这是系统刚更新的剧情碎片——她剧本里没有的支线。 柳如烟猛地后退一步,碎花衬衫刮过门框。她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惊骇。 那天傍晚,我“不小心”打翻了她晒在院里的“鬼引草”。过敏的疹子爬上她手臂时,她盯着我,像看一个从剧本里爬出来的怪物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声音发颤。 “我是你剧本里,那个不该活过第七章的炮灰。”我弯腰捡起她掉落的收音机,里面正传出断续评书声——只有我能听清,那评书每段结尾都夹着系统提示:【柳如烟明日将用此计…】 七零年代的星空下,我攥着偷听来的剧本碎片。嫡姐的金手指是预知,而我的系统,是实时直播她的每一步。当她的剧本撞上我的实时弹幕,这场年代戏,该换导演了。 后来村里流传,柳家那个“捡来的”丫头,总能在嫡姐出招前“恰好”避开。而柳如烟开始频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最后疯了似的砸了那台老收音机。 没人知道,我每晚都在默写系统播报的剧情线。当嫡姐的剧本被我用“巧合”撕出裂口,系统最终提示:【原剧情崩溃,新世界线生成中。】 煤油灯灭了,窗外传来母亲抱怨柳如烟“魔怔了”的声音。我摸着口袋里攒下的工分票——这是用她剧本漏洞换来的第一桶金。 嫡姐以为她拿着老天爷给的剧本,却不知我连老天爷的呼吸声都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