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祠堂的檀香熏得人发昏,我蜷在紫檀木椅上咳出半掌血,素白帕子染得惊心。上流社会的茶话会总在传颂“苏家养女温婉贤淑”,却没人知道,那个被嘲“药罐子拖油瓶”的真千金,昨夜刚用三枚铜钱,让濒临破产的苏氏股价逆势涨停。 我的病是装的。三岁那年被调包,在乡下吃百家饭长大,跟着瞎眼的师父学了二十载奇门遁甲。直到上个月苏家寻回“真千金”,发现我八字纯阴、天生阴眼——这具病躯,恰是顶级修行容器。他们要我“安分养病”,却不知我每日用自身精血温养的那面古铜镜,能照见人三世因果。 危机来得很快。苏氏集团的核心项目“云顶半岛”突然被曝风水杀局:工地连塌三处,主设计师暴毙,风水师连夜辞职。家族长老们砸下千万请来港岛名师,对方在罗盘前枯坐整夜,最后灰溜溜走了。父亲在书房摔了茶盏:“都是晦气东西!让那个病秧子闭嘴!” 我是在深夜的雨里自己走去的工地。泥浆没到脚踝,我赤脚踩过七个方位的尸骨——开发商为赶工,竟将乱葬岗平了。蹲下身,用银针从心口取出一滴血,点在东南角的断裂石兽上。血珠滚入地缝的瞬间,整片工地响起此起彼伏的婴啼。 “东南巽位,压了七十二个枉死胎灵。”我转身对举着手电筒的父亲说,他脸色比鬼还白,“要破局,得请它们走。” 他们不信。直到第三天,我让保镖在工地东南角往下挖三米,挖出密封的陶罐。罐里除了婴儿骸骨,还有张泛黄的符纸——正是港岛风水师留在办公室的那张,上面朱砂写的却是苏家族谱上的名字。 “有人用七煞局,借胎灵怨气克苏家男丁。”我把符纸拍在家族会议上,“而这位‘大师’,是你二叔三年前请来的。” 满室死寂。二叔的假千金女儿,此刻正戴着苏家传家玉镯,手腕上却隐约浮出青黑色的尸斑。我轻轻拨开她长发,后颈赫然有和陶罐符纸同款的镇魂印。 “姐姐好狠的心。”我对着空气笑了笑,指尖铜钱无风自动,“用自己生母的尸骨镇我命格?可你忘了——” 窗外忽然炸开紫色雷光,我腕间褪色的红绳寸寸断裂。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在耳边响起:“阿婉,你七岁那年雷劈开祖坟,是为逆命而生。” 雨更大了。我摸出藏在病号服里的五帝钱,对着祠堂方向遥遥一掷。 “现在,该算算总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