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餐店之恋2

影片内容

凌晨三点的“速食光”快餐店，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。林晚把最后一张油腻的餐桌擦净时，玻璃门上的风铃响了。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个印着“全城配送”的塑料袋，雨水顺着帽檐滴在“24小时营业”的霓虹灯牌上。 “老样子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反弹。 男人摘下帽子，露出陈屿十年前总被咖啡蒸汽熏红的眼角。“加了双份芝士的汉堡，不加洋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以前讨厌洋葱的味道。” 林晚转身打开煎板，铁铲与铁板碰撞出熟悉的节奏。十年前他们在这里相遇，她是高考失利来打工的复读生，他是美院落榜在柜台画速写的复读者。油锅滋啦作响时，他总把炸薯条摆成星座形状；她收银时偷听他给妹妹打电话，说“画画能当饭吃”。后来他去了北京，她留在这里考上了师范。 “听说你结婚了。”他拆开一次性餐具的塑料包装，声音很轻。 “去年离了。”林晚把汉堡包进油纸，手指被蒸汽烫出红痕，“你呢？” “上个月从设计院离职。”陈屿咬了一口汉堡，芝士拉出长长的丝，“回来给妈养老。” 冷冻柜的压缩机突然轰鸣起来，震得货架上的番茄酱瓶轻轻相碰。林晚想起二十岁的自己，在这个油腻的柜台后发誓要离开这座小城；也想起陈屿当年在餐巾纸上画她的侧脸，说“你眼睛里有光，像凌晨四点的便利店”。 “其实我一直在查‘速食光’的加盟政策。”她突然说，铲子重重磕在灶台上，“市里新开了文创园区，我想把这里改成……画廊兼简餐。” 陈屿的动作停住了。汉堡包里的生菜叶缓缓蜷缩，像某种正在收缩的时光。 “需要投资人吗？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未完成的建筑设计图——快餐店改造方案，落地窗位置恰好对着他们常坐的靠窗卡座。 雨开始变小。林晚看着玻璃上凝结的水珠，想起某个值夜班的夜晚，陈屿指着窗外的路灯说：“你看，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没睡的人，在等自己的天亮。” 现在天快亮了。晨光从卷帘门的缝隙渗进来，照在两人之间油腻的桌面上。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，载满穿着校服的学生和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，驶向他们各自要奔赴的、平凡而滚烫的清晨。 林晚把最后一口咖啡倒进两个纸杯：“这次，别让光熄在快餐店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