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执事-绿之魔女篇-
暗夜绿影,执事与魔女的致命游戏。
长安的雨夜,未央宫灯火通明。阿妩坐在紫檀案前,指尖划过摊开的竹简——那是她收集的,来自七个不同王朝的“王”。有暴戾的,有仁厚的,有癫狂的,有隐忍的。他们或雄踞北方,或割据江南,此刻却都派来使者,捧着玉玺、地图、乃至一斛明珠,只求她一句“归附”。 她是这乱世棋盘上唯一的执棋者,被称作“凰主”。可没人知道,她案头最珍视的,是一卷边缘磨损的羊皮纸,上面没有国号,只有一个褪色的墨点,像一滴干涸的泪。那是她十二岁那年,在战火纷飞的边城,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塞给她的。他说:“若有一日天下大乱,拿着这个,来找我。”他自称“阿珩”,没有王号,没有领地,像一阵风,消失在她此后漫长的征战里。 此刻,殿外跪着北狄的单于、南楚的君主、西凉的大公……他们的威压透过雨幕传来。贴身侍女低声问:“凰主,接纳谁?”阿妩没有抬头,只是摩挲着那枚墨点。她想起阿珩最后看她的眼神,不是臣服,不是爱慕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,仿佛早已预见她会站在这样的巅峰,也会陷入这样的孤寂。 “告诉他们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碎冰,“本宫不认王,只认信物。”满殿哗然。使者们面面相觑——这等于拒绝了所有现成的权力,将自己悬于万丈深渊。 三日后,一个湿漉漉的身影闯入宫门。不是使臣,是个流浪的乐师,怀抱破旧的埙。他抬头,雨水泥泞了眉眼,却掩不住那双眼睛——平静,深邃,像她记忆里那片无星的夜空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方旧帕,缓缓展开。帕子一角,一个模糊的墨点,与她珍藏的,严丝合缝。 阿妩手中的竹简散落一地。众王带来的玉玺滚出光晕,却照不亮她骤然柔软的脸颊。原来她的王,从未君临天下,只是悄然走过了她整个青春。他不要她的江山,只要她记起那个雨夜,一个少年交付的、比所有王冠都沉重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