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 - 他只想低头种菜,江湖却总把风云塞进他的破院子。 - 农学电影网

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

他只想低头种菜,江湖却总把风云塞进他的破院子。

影片内容

林小禾的苟道哲学,写在竹篱笆上那张被风雨泡得发软的纸条上:“闲人勿扰,菜苗怕惊。” 他的院子在青牛山背阴处,三间茅屋,一圈晾晒野菜的竹筛,一口永远冒着土腥气的井。每天寅时三刻,他必定蹲在菜畦边,用捡来的断剑柄为黄瓜搭架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蚯蚓。村里人都说林小禾“邪性”——去年山匪洗掠七村,独他院门大开,匪首竟踢翻他两棵茄子后骂骂咧咧走了;上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铁面判官”追杀仇家至此,半夜敲错门,他隔着门缝递出一碗凉茶、半张写着“东南林中有瘴气”的纸条,判官在门外愣了半晌,最终朝茅屋鞠了一躬。 真正的风波起于三日前。山下酒肆贴出悬赏:前夜“血影门”余孽在此地遭袭,遗落一枚刻着蟠龙纹的青铜令。画像贴满街巷,画上人眉目模糊,只那双眼睛与他三年前在镇上药铺避雨时,瞥见的柜台下藏匿的瞳孔一模一样。他当夜就把菜窖里的红薯全搬了出来,在墙角垒成歪斜的“避邪阵”,又在井沿撒了捣碎的艾草——这是他能想到最周全的伪装:一个连自己都养不肥的菜农,怎会是江湖客? 第四天黄昏,院门“吱呀”响了。不是山风,是靴底碾过青石的滞涩声。三个黑衣人立在门外,为首那人手里玩的,正是半块与他窖藏萝卜干摞在一起时、材质相同的青铜残片。 “林先生,”那人嗓音像钝刀刮竹,“您窖里的‘萝卜干’,挺别致啊。” 林小禾没回头,继续给最后蔫了的韭菜浇水。水瓢在他手里稳如磐石,一滴未洒。“地里长的,吃不完,怕馊。”他顿了顿,“三位若缺菜,西坡野芥菜多。” 沉默像露水落进晒烫的黄土。seconds后,黑衣人突然笑出声,笑声干涩。“好,好一个‘怕馊’。”他甩手将残片掷入院中,不偏不倚嵌进林小禾脚前三寸的土里,“门主说,您若再‘种’出别的花样,明年开春,这青牛山就只长草,不长菜了。” 院门合拢时,林小禾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他弯腰,从韭菜根旁抠出半块更小的青铜碎屑——这才是真令牌。原来那晚他躲雨时,血影门人互相残杀,这令牌被踩进泥里,他无意中扫进鞋底,带回山后随手垫了菜筐底。 夜风穿过竹筛,发出沙沙声,像无数句没说出口的辩解。他点亮油灯,将真令牌凑近火焰。蟠龙纹在火舌中扭曲,最终化作一点红渣,被他弹进灶膛。火焰“呼”地一蹿,舔着黑黢黢的锅底。 明天还得除草。他想着,把写满菜价的破账本又翻过一页。最上面一行新墨未干:“购粪肥三钱,避祸用,记‘日常支出’。” 远处山道上,隐约传来马蹄声,又渐渐散了。林小禾吹熄灯,黑暗里传来他极轻的、近乎自语的声音: “菜若熟了,自然会有人来摘。急什么。” 他翻了个身,在稻草堆上摆出最舒展的睡姿——这是十五年江湖教他的:真正的苟,不是躲,是让全世界觉得,你连被惦记的资格都没有。而资格,往往藏在菜畦最不起眼的泥坷垃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