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同阿May结婚三年,终于等到BB到来。全屋最兴奋系阿嬷,一知道消息就冲去茶餐厅买咗成打猪脚姜,话要提前补够。预产期前一个月,阿嬷已经开始用粤语同肚里的BB讲故事,虽然阿明笑佢“未出世都听唔明”,但每晚阿May靠喺佢身边听妈妈用软糯粤语念童谣,都会莫名安心。 临盆当日,阿明喺医院走廊来回踱步,手里紧握嘅唔系手机,而系阿嬷塞畀嘅一包生枳,话系“顺风顺水”。当护士抱出皱巴巴嘅BB,阿明第一句问嘅系:“佢识唔识讲广东话呀?”全场大笑。出院返到围村屋,BB第一次响屋企大声嗌,阿嬷即刻用传统方法浸柚子叶水,一边轻轻淋一边用粤语哼:“BB唔惊,阿嬷喺度。” 月子里,阿明学会咗用粤语讲“唔该”同“辛苦”,因为每晚BB醒来三次,佢都要摸黑冲奶粉、换尿布。有晚BB突然响凌晨三点笑咗,阿明即刻拍低手机,冲入房间同阿May分享,两个黑眼圈嘅人望住BB咧嘴笑,突然觉得所有疲惫都值。阿嬷坚持用老方法,将BB嘅胎发剃咗做成毛笔,用粤语写咗“聪敏伶俐”四字,挂喺BB床头。 而家BB七个月大,已经开始“牙牙学语”。阿May教佢叫“爸爸”,BB却总系唔准,成日“爸爸”变“打打”。阿明唔介意,成日蹲低同BB讲粤语:“系爸爸,唔系打打呀。”BB就会伸手摸佢嘅脸,咯咯笑。围村嘅邻居经过,都会逗BB讲粤语,BB会睁大眼,似系听懂咗。 呢个新生命嘅到来,带返嘅唔止系欢笑,仲有阿嬷口中嘅“旧时规矩”同阿明嘅“现代育儿经”之间嘅微妙碰撞。但每当BB用唔清楚嘅粤语叫出一声“妈妈”,或者系阿嬷用古旧嘅调子哼出“月光光,照地堂”,成屋人都会心一笑。原来,语言嘅传承,就藏系呢啲日常嘅、温暖嘅、带点笨拙嘅瞬间里。BB嘅第一声粤语,唔系刻意教出嚟嘅,而系浸喺呢个充满烟火气嘅围村家庭里,自然流出嘅、最珍贵嘅生命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