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霓虹灯管滋滋闪烁,把雨雾染成病态的紫红色。他靠在墙边,指间的烟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颤——五秒前,那个穿灰色风衣的身影刚转过街角。 第一秒:风衣下摆扫过积水,没有脚步声。 第二秒:对方左手插进衣袋,袖口露出半截黑色指虎。 第三秒:他吐出的烟圈撞上对方肩头,被一道刀光劈成两半。 第四秒:小腿传来冰凉的触感,不是雨水,是血。 第五秒:世界突然静了,只有刀尖滴落的水珠在说:你慢了。 三个月前他们还是搭档。在东南亚的暴雨里共同拆过炸弹,在撒哈拉的沙暴中互相包扎过伤口。直到组织发现叛徒的名单里同时出现两个人的指纹——有人伪造了证据,而他们成了必须互相猎杀的目标。 此刻刀尖还在颤抖,像某种濒死的昆虫。他盯着对方风衣第二颗纽扣,那是他们定下的暗号位置:如果必须动手,纽扣朝左说明留活路。现在纽扣朝右,雨水把它泡得发胀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 “为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雨声。 风衣人没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——指虎在霓虹下泛着幽蓝,淬了神经毒素,见血即死。这个动作让袖口翻起一寸,露出内侧用血写的数字:7。 那是他们第一次任务时的暗语,意思是“别回头”。可这次数字后面多了个血句号。 刀突然脱手砸进水洼。风衣人僵住了,看着自己持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最终抵住自己太阳穴。原来早在巷口对视的第一秒,他就把微型电击器射进了对方颈动脉。而对方拔刀的动作,不过是电击前最后的肌肉痉挛。 雨更大了。他跪下来按住对方颈侧脉搏,血从指缝涌出时突然笑出声。原来伪造证据的人,是组织里总穿白大褂的心理医生——她需要两个最信任彼此的杀手互相残杀,来证明“亲密关系必然导致背叛”的论文。 “这次……纽扣朝左。”他扯下风衣第二颗纽扣按进对方掌心,然后对着通讯器说:“目标已清除,叛徒是第三实验室的 violet。” 雨声吞没了后半句:下次接头,我们选晴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