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日
亡魂限时寻身,亲情背叛交织的49日生死局。
地狱第七层最近很反常。这里没有哀嚎,只有咖啡机嗡嗡的研磨声。恶魔维瑟尔把脚翘在摊开的《地狱效率月刊》上,百无聊赖地转着钢笔——他的 newest “项目”是个灵魂,顽固得像块石头,用传统手段毫无进展。这时,通报铃响了,来的竟是个天使,翅膀边缘还沾着可疑的糖霜,名叫艾露。 “我,我是来感化他的!”艾露兴奋地宣布,完全无视维瑟尔眼中“又一个麻烦”的警告。维瑟尔懒得多说,甩给她一份黑色契约:“签了,用你的光换他的痛苦,标准流程。”艾露却困惑地歪头:“可他的痛苦,不就是因为觉得没人爱他吗?我应该去爱他呀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荒诞得让维瑟尔怀疑永恒。艾露笨拙地试图给那灵魂写情诗(押韵全错),坚持每天陪他“感受阳光”(在地牢点了一盏最便宜的灯),甚至因为觉得灵魂喜欢甜食,偷偷用圣光能量烤了焦黑的小饼干。维瑟尔从冷眼旁观,到忍不住吐槽:“你的‘爱’快把他逼疯了。”艾露却认真地说:“可他昨天多吃了半块饼干。” 转折发生在某个傍晚。那灵魂看着艾露又一次为烤糊的饼干沮丧,忽然低声说:“你……为什么还不走?”艾露眼睛一亮:“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朋友!”灵魂长久沉默后,第一次主动开口,讲起生前被至亲背叛的故事。维瑟尔在阴影里,罕见地放下了咖啡杯。 最终,灵魂没有签契约,而是对着艾露笨拙的祝福,和维瑟尔提供的、一份措辞极其“不地狱”的谅解协议,轻轻点了点头。维瑟尔看着艾露庆祝时跳起滑稽的舞,又看看手里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协议,忽然笑了。他关掉了地狱经典的刑罚背景音,换成了一段古怪却轻快的旋律。原来,最“愚蠢”的坚持,与最“懒惰”的纵容,竟能在地底拧出一束微弱却顽固的光。齿轮依旧转动,但某些东西,永远地改变了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