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深把结婚证甩在我面前时,我正在并购案谈判桌上将他驳得哑口无言。七小时后,我们坐在同一张餐桌前,他递来一份协议:“顾太太,合作愉快。”我捏着红本本冷笑:“顾总这是用终身大事报复我上次搅黄你项目?”他没回答,只是把剥好的虾仁推到我碗里——这动作熟稔得让人心惊,毕竟我们上周还在董事会上互相捅刀。 闪婚源于一场荒谬的赌约。家族联姻压力下,我们这对商界死对头竟达成协议:假结婚三个月,彼此解围。可顾廷深似乎入戏太深。第二天我熬夜改方案到凌晨,他穿着睡衣出现在我家客厅,黑着脸色将电脑合上:“顾太太,我家的公司不需要你卖命。”然后不由分说把我抱进卧室。我挣扎:“你发什么疯?”他箍紧我的腰,声音哑在耳畔:“你黑眼圈比我的季度财报还难看,我心疼。” 最讽刺的是,曾经被我形容“冷血如机器”的男人,如今会把我的生理期记在手机锁屏。有次我肚子疼蜷在沙发,他竟笨拙地煮了姜茶,糖罐子打翻在西装上。我笑他:“顾总这手艺,董事会看了要跌停。”他擦着糖渍抬头,眼底有我从没见过的慌乱:“比并购案难十倍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看懂他所有反常——那些深夜送来的宵夜,会议中突然递来的毯子,甚至故意在媒体前牵我的手,都不是表演。 转折发生在竞争对手绑架事件。对方指名要顾廷深放弃华东地块,我隔着视频看见他被按在墙上,嘴角渗血却还在笑:“我太太值这个价。”那一刻我疯了一样冲出去,用他教我的防身术撂倒两人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。最后他抱着我上车,手指颤抖地擦我脸上的灰:“谁让你出来了?”我反手扣住他后颈,吻上他带血的唇角:“因为你是我的。” 如今三年过去,他书房还挂着那张荒唐的结婚证。昨夜我无意看见他保险柜里厚厚一叠纸——全是我的行程、喜好、甚至随口提过的小愿望。最新一页写着:“她今天说想看极光,项目延期也要去。”我靠在门框上笑出声。这个曾被我骂“利益至上”的男人,如今把偏宠写成最长的商业计划书,而执行日期,是永远。 原来最锋利的刀,终会变成最暖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