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牦牛 - 雪山之舟,踏雪而行,守护高原的沉默巨人。 - 农学电影网

雪牦牛

雪山之舟,踏雪而行,守护高原的沉默巨人。

影片内容

风像刀子,刮过海拔五千米的冻土梁子。老阿爸裹紧羊皮袄,烟锅在风雪里明明灭灭。他身后,六头雪牦牛垂着头,粗重的呼吸在睫毛上结成白霜,厚密的绒毛像一堵移动的冰墙,把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。 牦牛铃铛叮当响,是这死寂雪原上唯一的活气。领头的“铁甲”通体乌黑,唯额前一撮白毛如新月——这是老阿爸的坐骑,二十个年头了。去年冬天,它陷进雪窝,老阿爸用三天时间挖开两米深的雪,它站起时,眼里的光比炉火还暖。高原人不说“养牛”,说“共生”。牦牛提供酥油、肉食、毛绳,连粪球都是宝贵的燃料。它们踩出的路,是牧人活命的脉络。 正午,风雪暂歇。老阿爸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卸下鞍鞯,掏出随身带的青稞饼。牦牛们散开,用宽大的蹄子刨开积雪,寻那点冻土下枯黄的地衣。它们的嘴唇冻得发紫,却把最嫩的草料留给跟前的幼犊。老阿爸嚼着干粮,望向远处——三十年前,这片草甸还泛着绿,如今沙化像一块块伤疤。年轻人去了城里,只剩像他这样的老人,跟着最后一群牦牛,在季节的夹缝里流浪。 黄昏前,天又阴了。老阿爸赶着牛群往夏窝子移动,突然,“铁甲”停下,耳朵警觉地竖起。不到一刻钟,暴雪卷着冰粒劈头盖脸砸下。能见度瞬间降到三步内。老阿爸的心沉到谷底——走错方向,便是万丈冰崖。他颤抖着掏出祖传的牛骨罗盘,指针疯转。就在此时,“铁甲”突然转身,朝着与罗盘完全相反的方向,坚定地踏出一步。老阿爸愣住。这畜生,竟记得二十年前那次雪崩后,他抱着它逃生的路!他咬咬牙,跟上。 雪下了一夜。黎明时,风雪停了。他们竟奇迹般站在一处避风的沟壑里,前方,就是通往夏窝子的缓坡。老阿爸跪下来,抱住“铁甲”湿漉漉的脖子,脸贴在它冰冷的脸颊上。牦牛缓缓反刍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。远处,冰川在晨光中泛着幽蓝,像大地沉默的骨骼。 如今,夏窝子草场已被围栏分割, tourism 的帐篷像彩色蘑菇冒出来。老阿爸知道,这样的雪中行路,大约是最后一次了。但“铁甲”还在,它额前那撮白毛,在雪光里像一枚不灭的月亮。牦牛不会说话,它们用蹄子丈量雪线,用绒毛裹住风雪,用一生,把“生存”二字,刻进高原每一道褶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