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肥站在学校走廊的公告栏前,手指摩挲着“校园广播站招募”的海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叹了口气。这已经是第三次暗恋失败了——上次是因为他替女神捡东西时太紧张,摔了个屁股墩;上上次是情书被风刮到教导主任脸上。整个高三(2)班都知道,胖胖的阿肥喜欢隔壁班的芭蕾少女小雅。 转折发生在校运会前夕。小雅负责的舞蹈队缺了个放音乐的技术支持,急得团团转。阿肥鼓起勇气走过去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会修音响。”原来他偷偷在广播站当了半年义务技术员,只为听小雅晨间读天气预报的声音。音响修好后,小雅第一次对他笑了:“谢谢你,阿肥。” 真正的考验是市里举办的“校园微电影大赛”。小雅作为舞蹈队代表需要拍摄短片,但预算连租设备都不够。阿肥默默掏出存了半年的零花钱——那是他每天省下早餐钱攒的。“我……我可以当你的摄像师。”他笨拙地扛起借来的DV,跟着舞蹈队跑遍城市角落。拍晨光中的练功房,拍雨天的老巷子,拍小雅踮脚时发梢的弧度。有次为了拍一个低角度镜头,他整个人趴在地上,肚子硌得生疼,却笑呵呵地说:“这个光影绝了。” 决赛 screening 那天,短片《追光者》让全场安静。镜头里没有华丽的技巧,只有小雅旋转时裙摆的弧度,和阿肥跟拍时呼哧的喘息声。最后十分钟是阿肥的独白:“她像天鹅,我是……是地上的影子。但影子追着光,不也很正常吗?”银幕暗下,小雅转头看向观众席第一排——阿肥正紧张地搓着手,校服衬衫被汗水浸出两个圆圆的印记。 “最佳人文关怀奖”宣布时,小雅拉起阿肥的手走上台。聚光灯下,她轻声说:“我跳《天鹅湖》时总在想,为什么白天鹅一定要配王子?如果配一只胖胖的、会修音响的癞蛤蟆呢?”台下爆笑中带着掌声。后来他们真在一起了——小雅带着阿肥晨跑,阿肥为舞蹈队写搞笑广播稿。毕业典礼那天,小雅穿着学士服扑进阿肥怀里:“他们说我们不可能,可你看,有‘肥’人终成眷属嘛。” 如今五年过去,阿肥成了社区活动中心的热心义工,小雅在舞蹈工作室教课。上周他们筹备“反身材焦虑”公益演出,阿肥在后台帮演员调整耳麦,肚子又蹭到了钢琴边。小雅回头笑:“喂,肥仔,我们的故事要不要拍成电影?”阿肥挠头:“得,这次让我当导演,专拍胖子怎么追到白天鹅。”窗外阳光正好,把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