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教授在学术圈是神话,四十出头就已功成名就,可谁见过他笑?实验室里,他永远是一身笔挺西装,眼神锐利如刀,学生犯错时,他一句“重做”就能让人瑟瑟发抖。小雅作为他的助教,三年来只敢在汇报时抬头,其余时间,她像众多学生一样,敬畏而疏远。 直到那个雨夜。国际期刊拒稿信来得猝不及防,周教授在实验室待到凌晨,小雅留下整理数据,撞见他独自坐在黑暗里,烟头明灭,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。她愣在门口,从未想象过,那个永远正确的周教授,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。 第二天,小雅请了假。她记得周教授偶然提过,小时候家乡的糖画摊是他的光。她跑了半个城,找到老手艺人,学了整整一下午,手心烫出水泡,终于做出个歪歪扭扭的蝴蝶。第三天清晨,她悄悄把糖画和一碗热粥放在周教授桌上。粥是她在宿舍用电饭煲笨拙煮的,米粒有些夹生,但香气腾腾。 周教授进实验室时,目光顿在桌上。他拿起糖画,指尖轻触,忽然笑了,又迅速敛去。小雅躲在门外,心跳如鼓。他转身,声音沙哑:“小雅,进来。” 她磨蹭进去,低着头:“教授,我…我知道您不喜欢甜食,但这是您家乡的……” “你怎知我家乡?”他打断,眼神复杂。 “您去年讲座提过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。 长久的沉默。周教授把糖画慢慢含进嘴里,甜味化开,他闭上眼:“很甜。像小时候。”再睁眼时,眼底有光,“你总在哄我,从论文指导到生活琐事。这次,换我哄你?”他递过粥,“尝尝,焦了。” 小雅一怔,接过碗,热气扑上脸。她喝了一口,米香混着焦味,却暖到心里。周教授坐在椅中,罕见地放松:“人不是机器,会累,会痛。谢谢你,小雅。这次,换我哄你。”他声音低,却字字清晰。 那天起,实验室有了笑声。周教授依然严格,但偶尔会问:“小雅,今天心情如何?”而小雅也会回:“教授,今天我来哄您吧。”角色互换间,坚冰融化,他们学会了彼此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