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灰雾笼罩的边境小镇,妮莫娜的“礼物”总在月圆时失控。她的手指会拉长成藤蔓,发梢绽出荧蓝菌斑——这被圣殿定义为“侵蚀活物的怪物体征”。十二年来,她像擦拭刀锋般小心隐藏自己,直到那天,银甲骑士阿瑞斯踹开她藏身的谷仓,剑尖却颤抖着指向她身后追来的三名圣殿猎手。 “别动。”阿瑞斯的命令混着血腥气。妮莫娜看见他铠甲缝隙渗出的紫黑血管,那是圣殿“净化仪式”留下的诅咒标记,三日内会将他异化成石像。猎手们高呼“清除污染”,箭矢却射向蜷缩在柴堆后的咳嗽老妇。妮莫娜的指尖突然刺入掌心,剧痛中,她左臂的皮肤翻卷成树皮,猛地挥出带刺藤蔓将箭矢卷落。 “你也是……”阿瑞斯瞳孔骤缩。妮莫娜咧嘴笑了,犬齿变得尖利: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:继续当圣殿的狗,或者跟我去王宫地牢——那里关着所有‘怪物’,包括能逆转诅咒的古代典籍。” 通往王宫的地下河道里,水声吞没了对话。妮莫娜用变形的脚蹼划水,讲述自己如何用菌丝治愈过冻伤的小鹿,如何因眼泪滴入溪流让枯荷重开。阿瑞斯沉默听着,铠甲下的诅咒肌肉不时抽搐。“圣殿说怪物必须清除,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在水壁间撞出回响,“可他们用我们的恐惧建造高塔。” 地牢铁门前,守卫的倒影在妮莫娜眼中扭曲成可怖形状——这是她独有的“看见本质”能力。她让幻象里的守卫化作融蜡,阿瑞斯的剑轻松劈开锁链。典籍在霉味中泛着微光,记载着“共生诅咒”:施术者与承受者必须共享痛苦才能逆转。当阿瑞斯将剑刺入自己诅咒最深的肩胛时,妮莫娜的藤蔓同时缠上他的伤口。血珠滴落处,石化的紫斑如退潮般消融,而她的指尖永久留下了银色的骑士甲纹路。 黎明前,他们站在王宫钟楼顶。下方,圣殿骑士团正举着火把搜查“怪物同谋”。妮莫娜的右臂彻底化作纠缠的发光根系,阿瑞斯新生的皮肤下仍有银光流动。“现在我们是真正的怪物了。”她轻声说。阿瑞斯拾起她掉落的一枚菌种,种进钟楼裂缝:“那就让怪物,长出新的春天。” 晨光刺破雾霭时,第一株会走路的向日葵从城墙缺口探出脑袋,朝着王宫尖顶摇动花盘。圣殿的钟声第一次,被植物生长的噼啪声盖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