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敢和游击队 - 老猎户王老敢与游击队奇袭日军运输线。 - 农学电影网

王老敢和游击队

老猎户王老敢与游击队奇袭日军运输线。

影片内容

山里的太阳落得急,黑影子还没爬上山梁,王老敢已经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灭了。他蹲在风口崖上,像块被风雨泡透的石头,盯着山沟里那点微弱的光头——鬼子的巡逻队,三天了,总在戌时过这个坳子。 “老敢叔,看得准?”身后传来压低的嗓音,是游击队的柱子,半大小子,手里攥着生锈的步枪。 王老敢没回头,只用烟锅子点了点左下方:“看见那棵歪脖子柏树没?再往右三丈,有块青石,石缝里我埋了响铃草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“踩上去,够他们喝一壶。” 柱子倒抽口凉气。响铃草,山里娃采来编蚱蜢的玩意儿,晒干了踩上去,跟踩碎玻璃碴子似的,专扎胶鞋底。可这老猎户,什么时候埋的?王老敢没解释。他当猎户四十年,枪管子烫得能烙饼,却从没朝人开过。日本人来了,占了镇子,抓了他儿子。三天前,儿子逃回来,肋条骨露着茬儿,断气前只说了一句:“爹,东沟……有粮。” 他没哭。猎户的泪珠子比枪子儿金贵。他摸黑进了东沟,摸清了鬼子运输队的规矩——护送的鬼子不多,全靠骡马驮,走的是这条险而近的断魂崖。他回来,在崖上埋了三道响铃草,五处陷坑,坑底削尖的竹签子,用湿茅草盖着。 “就咱们俩?”柱子问,声音发颤。 “俩够了。”王老敢解开腰间的皮囊,倒出几把磨得雪亮的猎刀,“听响动,你从上面滚石头,我截后路。一个都别放走。” 戌时三刻,远处传来骡马铃铛声,夹杂着鬼子生硬的吆喝。王老敢的耳朵动了动,像山风拂过针叶。脚步声近了,杂沓,踩上青石——喀嚓!一声脆响,接着是惨叫,人仰马翻。柱子照着崖上就是一阵乱石,烟尘腾起,夹杂着鬼子的嚎叫和枪栓声。 王老敢像只老狸猫,从岩缝里滑出去,猎刀在月光下一闪,割断了一个挣扎鬼子的喉咙。他没看那张扭曲的脸,只盯着地上散落的麻袋——白花花的,是苞米。他抓了一把,塞进怀里,滚烫。 枪声稀了。柱子跑过来,喘着粗气:“跑了俩!” “跑不远的。”王老敢抹了把脸上的血,不知是鬼子的还是自己的,“前面是断魂崖,没路。”他走到崖边,往下望,黑咕隆咚。风里传来隐约的哭嚎,渐渐没了声息。 月光照着他佝偻的背,和他怀里那半袋沉甸甸的苞米。柱子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。王老敢却先开了口,声音沙得像磨刀石:“回家。把这些,给老李叔他们送过去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空皮囊,“往后,这皮囊里,装鬼子的子弹。” 他没说儿子。但柱子忽然明白了,老猎户这辈子的第一枪,为什么打得这样准,这样狠。山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,吹过断魂崖。崖壁上,不知谁用炭灰抹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被月光照着:**人不能白死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