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在民政局门口掏出离婚协议时,腿边突然围上来三个小豆丁,第四个被五六岁的姐姐牵着,仰着脸喊“爸爸”。前妻林薇脸色煞白,四个孩子却齐刷刷盯着他——DNA报告在她包里还没捂热。 这出“错离婚”源于半年前那场乌龙。陆辰公司体检,样本被实验室搞混,报告显示他生育功能异常。林薇看到报告后沉默三天,突然提出离婚,理由是不想耽误他。陆辰被伤透自尊,协议签得飞快。直到昨天,林薇的闺蜜醉酒吐真言:“薇薇就是心疼你,怕你以后……她才悄悄去做了试管,用你当年存下的种子……” 此刻,四个穿着同款恐龙卫衣的孩子围着他转圈。老大陆小天板着脸数落:“妈妈说你肯定不要我们。”老二陆小云抱着他膝盖哼歌,老三老四还在抢他手里的离婚协议。林薇嘴唇发抖:“我以为你不要这个家……” 陆辰蹲下来,视线与四个孩子平齐。最小的女孩吧唧亲了他一口,口水沾在衬衫上。他忽然想起去年生日,林薇做的蛋糕上插着五根蜡烛——他们计划要五个孩子。当时他嫌吵,躲去书房加班。 “协议撕了。”他站起来,把四个孩子挨个扛上肩膀。林薇的眼泪砸在地上:“可你连工作都……”他打断她,从手机里调出刚收到的邮件——实验室发来的正式致歉函,附带了正确报告。原来他的生育指标一切正常,当年样本编号被实习生贴反。 “现在我有四份礼物要拆。”他颠了颠肩上咯咯笑的老二,“第一份,是四个会爬树的猴子。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林薇在后面追着跑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离婚协议。陆辰低头看怀里的小女儿,她正用沾满饼干渣的手,努力给他擦额头的汗。 后来这个家总在清晨喧闹。四个孩子排队挤进浴室刷牙,陆辰在门口当人肉门挡。林薇端着早餐笑出声,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。陆小天突然跑出来:“爸爸!妈妈把你藏在衣柜里的奶粉藏到冰箱顶上了!”原来他们早就知道,爸爸偷偷给妹妹囤奶粉的事。 某个加班深夜,陆辰推开门,客厅地板上躺着四个并排的小被子。林薇披着外套守在旁边:“他们说,爸爸回来太晚,要用被子魔法困住瞌睡虫。”他挨个亲过熟睡的额头,发现每个孩子枕头下都压着皱巴巴的画——全是歪歪扭扭的三人手拉手,天上画着五颗星星。 原来那场错离婚,只是命运提前把五颗星星,连成了完整的星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