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你老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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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，李家祠堂香烟缭绕。我，李明，一个在IT公司上班的普通职员，跟着父母回老家祭祖。祖父把香递给我时，我顺嘴说：“我是你老祖，这香该我拿。”话一出口，全场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。祖父的手抖了，二叔脱口而出：“你疯啦？”我尴尬地笑，说喝多了。但那个梦——夜里，我梦见自己穿着长衫，在清末的私塾里教一群孩子念“天地玄黄”，其中一个孩子的脸，分明是堂弟小时候的模样。 接下来，怪事接二连三。我在老宅阁楼找到一个铁盒，里面是本光绪年的日记，主人李慎言，生日与我相同。日记里写“今日授《论语》于村童”，我竟能背出那段章节。更邪门的是，家族影集里一张老照片，背景是这老宅门楼，一个侧影穿青色长衫，那衣服的纹路，和我去年在二手市场淘的那件复古外套一模一样。 二叔是文物鉴定师，他偷偷取了祠堂牌位里老祖宗的一缕头发（据说是百年前留下的），和我做了DNA比对。结果出来，他脸色发白：“明子，匹配度99.9%。这……这不可能，除非你是他直系转世。”我头皮发麻，但记忆如潮水涌来：我如何教村童，如何修宅院，如何定下“黎明即起”的家规。 家族会议那天，我穿着那件青色外套走进祠堂。二叔颤抖着举起报告，叔伯们脸色各异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用古礼叩拜，然后背诵家谱——从一世祖李公，到我这代，三十七代，分毫不差。祖父瘫坐在太师椅上，老泪纵横：“祖宗显灵了。” 从此，我成了家族的“活古董”。清明祭祖，我主祭；家宴上，我讲老祖宗的故事。去年清明，我再次把香递给祖父，他接过时，手还在抖。我低声说：“爸，这回，真是老祖了。”他抬头看我，眼里有泪光，也有笑。香火袅袅，仿佛连接百年时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