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的狐狸 - 当最聪明的猎手开始失控,森林陷入血色黄昏。 - 农学电影网

疯狂的狐狸

当最聪明的猎手开始失控,森林陷入血色黄昏。

影片内容

老猎人的枪在槐树底下躺了整整三年。村里人都说他疯了——不,是那头狐狸先疯的。 三年前秋猎,陈三爷在乱葬岗撞见这辈子没见过的事:一只赤狐直立着,用前爪把死麻雀整整齐齐排在石碑上。他扣扳机的手抖了,子弹擦着狐狸耳朵钻进土里。那畜生没逃,歪头看他,眼珠子黄得瘆人,喉咙里滚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后来村里陆续丢鸡,不是狐狸常见的叼法,每只鸡都被摆成朝拜的姿势,头冲西山坟头。陈三爷在鸡埂边蹲了七天,第七天夜里,他看见狐狸用嘴叼着石头,一下下砸碎鸡头,血点子溅在它额间的白斑上,像开了朵梅花。 “它成精了。”村里神婆子掐着指甲说。但陈三爷不信邪。他重新擦亮猎枪,在狐狸常走的山脊布下铁夹子。夹子响了,他冲过去时差点笑出声——铁夹牢牢卡住狐狸右前爪,可那畜生正用牙撕自己腿上的皮肉,硬是把断爪从夹子里褪出来,拖着白骨茬子往深山里蹦。血滴成的脚印在月光下闪着,陈三爷追着脚印走,竟走到自己亡妻的坟前。狐狸坐在坟碑上,左爪捧着他妻子生前最爱的野山楂,右爪的断骨在风里晃。 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陈三爷的枪口垂下。狐狸突然人立而起,用没受伤的前爪,轻轻按了按自己心口。陈三爷顺着它的动作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三道爪痕,血正慢慢渗出来。原来从第一只鸡开始,这畜生每夜都在他窗下画符——不是狐迹,是倒写的“冤”字。 今早陈三爷没去巡山。他坐在门槛上磨那把生锈的柴刀,磨得雪亮。太阳偏西时,狐狸出现了,这次它没带猎物,嘴里叼着半截褪色的红头绳——陈三爷妻子下葬时,他亲手系在棺材上的。狐狸把红头绳放在他脚边,转身往林子里走,走得极慢,像在等什么。陈三爷盯着那截红头绳看了半晌,突然把柴刀插回刀鞘,脱下外衣裹住狐狸的断爪。狐狸浑身一颤,喉咙里发出幼崽般的呜咽。 暮色漫过山梁时,陈三爷背着狐狸往镇上走。狐狸的脑袋搁在他肩上,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颈窝。经过乱葬岗,石碑上的麻雀早已不见,只有一行新抓的爪痕,深深浅浅刻着:“不是疯,是还。”陈三爷的脚步骤停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妻子咽气前攥着他的手说:“山里畜生比人记得久。” 狐狸在他背上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在应和。远处村庄升起炊烟,而他们正走向相反方向的、越来越深的黑暗。陈三爷没回头,只是把背上的狐狸搂得更紧了些。那截红头绳在他怀里,慢慢变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