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不拉的三个女人
一个男人与三段人生,三个女人揭开他所有的伪装与秘密。
教室后墙的“高考倒计时”被撕掉一半时,我们才意识到,三年C班好像“出轨”了。 原本按部就班的我们,因一场戏剧社招新彻底转向。副班长林晓第一个“叛逃”,在动员会上举着《雷雨》剧本说:“我们要排一出能让人哭出来的戏。”接着是沉默的体育生陈浩,抱着旧吉他弹出第一个和弦;就连总考第一的苏晴,也悄悄在数学卷子背面写起了分镜草图。 班主任老张起初皱眉,后来却总在窗边多站一会儿。他看见我们占用午休时间对戏,为一句台词争得面红耳赤;看见陈浩教人弹琴时,手指在琴弦上颤抖;看见苏晴把函数公式画成舞台调度图。他最终在班会上说:“你们‘出轨’得……挺好的。” 排练厅水泥地坑洼不平,但我们踩出了自己的节奏。林晓演繁漪时摔碎茶杯,碎片溅到陈浩的鞋边,他即兴哼出破碎的音符。苏晴设计的灯光方案被批评“太暗”,她倔强地亮起一盏孤灯——后来这盏灯成了全剧最刺眼的一束光。 演出那晚,礼堂座无虚席。当陈浩的琴声混着雨声(用铝盆和豆子模拟)炸响,当林晓在“四凤”尸体旁发出一声呜咽,台下有女生开始抽泣。谢幕时,我们七个人挤在追光里,看见老张在角落悄悄抹眼睛。 后来全校流传着“三年C班疯了”的说法。可我们清楚,那不是出轨,是逃离轨道后,在荒原上为自己点起的篝火。老张在毕业纪念册上给每人写了一句词,给我的是:“你本可以平凡,却选择了灼痛。”而林晓在同学录里画了一列脱轨的火车,车窗外是漫天星火。 如今散作天涯,但每当我深夜加班,总会想起那间没有空调的排练厅——十七八岁的我们,用最笨拙的方式,把青春“出轨”成了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