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,黑色轿车在废弃码头急刹。车门开处,穿香奈儿套装的大小姐林晚被推搡出来,高跟鞋陷在泥泞里。她攥着珍珠手包指节发白,对面五个黑衣打手步步紧逼,为首的光头男狞笑:“林总,令尊欠的债,今晚得用你来还。” “别怕。”低沉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。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斜靠车门,手里捏着半截烟,火星在雨幕里明明灭灭。他叫陈默,三天前被林晚父亲以“临时保镖”名义招进府,平时只端茶倒水,此刻却径直挡在了她身前。 “我略懂亿点拳脚。”陈默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散漫得像在聊天气。 光头男暴喝一声,率先挥拳。陈默侧身避开,帽衫下摆划出细微风声。第二拳袭来时,他右手轻抬,竟用两指夹住对方手腕,往前一带,光头男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扑倒,额头“咚”地撞上湿漉漉的集装箱。剩下四人愣住,随即一拥而上。 雨声骤密。陈默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游走,没有影视剧里华丽的招式,只是最基础的格挡、卸力、膝撞。一个打手挥刀劈来,他矮身切入对方肋下,手肘一顶,那人便蜷缩着跪进泥水。另一个从背后锁喉,他反手抓住对方手臂,一个过肩摔,骨裂声混在雨声里。三分钟,五人全倒,有的昏迷,有的抱着脱臼的胳膊惨叫。 林晚怔怔看着。陈默走回来,掸了掸帽衫上的泥点,将烟按灭在集装箱锈迹上。“处理好了,大小姐。”他声音平静,仿佛只是送完一封信。远处传来警笛声——她半小时前用藏在手包里的微型报警器发了信号。 回程的车上,林晚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,忽然开口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陈默看着前方,雨刷规律摆动。“就是个懂点拳脚的普通人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令尊当年在特种部队救过我命。这次债主是假的,他设的局,为的是让你学会依赖自己——包括识破这种粗糙的绑架。” 车停在林家老宅门口。陈默下车,撑开伞倾向她:“进去吧,大小姐。往后真遇事,记得先观察对方鞋底——沾着码头特制红泥的,大概率是自导自演。” 林晚踏入拱门时回头,看见他转身消失在巷口雨幕里,灰色身影单薄如常。她忽然想起三天前父亲的话:“真正的高手,从不需要证明自己。” 珍珠手包内侧,她指尖触到一张纸条,是陈默留下的电话号码,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下次遇险,直接报警。我的拳脚,只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。” 雨渐渐停了。林晚站在门廊下,第一次觉得,这座从小长大的宅院,原来有这么多看不见的守护。而真正的强大,或许从来不是藏于袖中的刀,而是明知可以碾压,却选择退到阴影里的那一句——“别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