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逃回现代已经三个月了。那个在历史上以暴虐著称的君主萧烬,被她用一本《古代生存指南》和半箱压缩饼干送回了属于他的时代——至少她当时是这么以为的。直到今天早晨,她在公司楼下咖啡店,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龙纹长袍(被改成了中式立领)、背着青铜剑的男人,正用一块碎银子试图支付一杯拿铁。 “这是何物?妖术?”萧烬皱眉看着咖啡机喷出的蒸汽,侍卫模样的男人(同样穿着不合时宜的现代夹克)在他身后半步,警惕地盯着周围所有发光屏幕。林晚手里的美式差点泼出来。她逃回现代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他要她殉葬,而她的现代身体根本禁不住那种“仪式”。 她转身想溜,却听见身后传来清晰的、带着古韵的冷笑:“晚晚,朕的御林军,连长安城九门都能封锁,还困不住你这座‘钢铁丛林’?”他竟学会了用手机导航,还雇佣了三个前特种兵当“暗卫”,在都市里布下了他理解的“天罗地网”。 接下来的日子像荒诞剧。萧烬住进了她租的公寓,把智能音箱当妖物砸了,却对她的微波炉和洗衣机表现出孩童般的好奇。他坚持用“寡人”自称,却为了跟踪她学会了打网约车,把司机吓得够呛。最可怕的是他的“帝王逻辑”:她公司老板想开除她,萧烬派人“调查”了对方所有财务往来,用古代奏折的方式把黑料贴在了对方公司门口;她新认识的男同事约她吃饭,第二天那人就在游戏里输光了所有装备——萧烬认为这是“断其羽翼,如削藩”。 “你何必这样?”深夜,林晚终于崩溃,“在那边,我是你政敌塞来的美人计;在现代,我只是个想好好上班的社畜!” 萧烬坐在她的小沙发上,龙袍换成了她的旧卫衣,手里却把玩着那把削铁如泥的青铜剑。电视里正放着清宫剧,他看得极其认真。“你说,在你们这儿,皇帝要见个人,也要递牌子、等通传?”他眼神幽深,“朕花了三个月,才明白这里没有‘金口玉言’,也没有‘斩立决’。但你要走,朕就学你们的规矩——用钱买下你公司,用法律查你‘恋人’的征信,用网络让你的‘政敌’社死。” 他逼近一步,气息还是古代的沉冽:“晚晚,你教朕适应这里。但朕也要让你明白,无论哪朝哪代,萧烬要的东西,就没有得不到的。你逃得掉吗?” 窗外城市霓虹闪烁,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林晚看着他眼中熟悉的、偏执的占有欲,突然意识到:她以为逃回了安全区,却不知自己带回来的,是一个会用现代规则重新“登基”的暴君。而这场狩猎,规则早被他悄悄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