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赛尔与格蕾特:女巫猎人
童话英雄变身冷酷猎人,兄妹血刃女巫巢穴。
心理治疗师第三次问我:“你确定要回忆所有细节?”我点头,手指抠进沙发边缘。治疗室的灯光太亮,亮得让我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,林晚在咖啡馆门口抓住我的手腕,说“别走”。那时我甩开她,头也不回地钻进陈屿的伞里。 陈屿是林晚的男朋友,也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兄弟。我抢走他时,林晚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撕碎的合照,配文是“祝你们百年好合”。我笑她幼稚,却在深夜惊醒,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冷笑。 治疗师说这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典型表现。我不信。直到上周,我在陈屿的书房发现一叠照片——全是我。我在便利店买关东煮,我在天台抽烟,我蹲在巷口喂流浪猫。每张照片背面都有同一行字:“他还在怀念你。” “他”是谁?陈屿?还是……我颤抖着拨通林晚的电话。她沉默很久:“你终于发现了。当年陈屿接近我,是因为他跟踪你。你离开后,他疯了一样找你,却总在‘你’出现的地方遇到我。后来我们在一起,只是互相取暖的残骸。” 昨晚我跟踪那个总在公寓楼下徘徊的影子。路灯照亮他转过来的脸——是我的脸,更瘦,眼神像淬了冰。他对我笑,举起手机,屏幕上是此刻的我与他隔着二十米对望的画面。他张嘴,用我的声音说:“你终于来见我了。” 原来七年前那个雨夜,我根本没有选择陈屿。是“他”替我选择了背叛,替我活成了陈屿讨厌的样子,替我让林晚恨我入骨。而真正的我,蜷缩在意识深处,看着“他”用我的身体演完这场长达七年的情敌戏码。 治疗师合上病历本:“现在你明白,最深的报复,是让自己活成最恨的模样。”窗外晨光刺进来,我突然看清沙发对面——空椅子上,坐着那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