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台猫 - 神龛上的黑猫,每晚盯着空椅子——它在等谁? - 农学电影网

神台猫

神龛上的黑猫,每晚盯着空椅子——它在等谁?

影片内容

老宅的神龛上,总蹲着一只纯黑的猫,没有名字,家里人也从不喂它。它来时是个雨夜,像一滴墨汁渗进陈年的木纹里,从此再没离开过。祖父说,神台是祖宗吃饭的地方,猫蹲在上面,是僭越。可每次他抄起扫帚,猫只是微微偏头,琥珀色的眼珠在香火明灭间亮一下,他便僵在原地,终究没落下手。 这猫怪得很。初一十五,家里上香时,它必端坐神龛正中,脊背挺直,仿佛受着香火。供品是些瓜果糕点,它从不碰,只静静看着。但若家里有谁病了,或是有难,第二天神龛前总会多出一撮湿漉漉的泥爪印,蜿蜒着,像指向某个方向。三叔跟着爪印走,在院角老槐树下挖出了他弄丢多年的怀表;堂妹发烧不退,猫在供桌下守了一夜,天亮时她退了烧,而供桌上的蜡烛,明明燃尽,却无半滴蜡泪。 去年冬天,祖父病重,弥留之际忽然睁眼,死死盯着神龛。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黑猫正俯身,用爪子轻轻拨弄供桌边缘——那里积着经年香灰,猫爪划过,竟显出几道浅痕,像字。父亲颤抖着拂去灰,底下是刻进去的、几乎磨灭的小字:“赎罪·丙午年·李长根”。李长根,是祖父的曾用名。家族老账本里记着,丙午年大旱,曾祖父牵头,将一户逃荒的外乡人逼死在村外乱葬岗,为首的就是少年李长根。那户人家,据说曾养过一只通体漆黑的猫。 祖父咽气那晚,黑猫跃上神龛,在祖宗牌位前静静趴下,尾巴盘成圆满的圆。第一炷香燃起时,它抬头,朝空无一人的供桌方向,极其轻微地,点了一下头。然后它跳下神台,走到院门,回头看了我们最后一眼,没入夜色,再没回来。 如今神龛依旧,香火不断。偶尔夜深,若仔细听,供桌下仿佛还有极轻的、踏在青砖上的窸窣声。父亲说,那不是猫,是债。债清了,路便通了。我们不再害怕,只在添香时,多摆一小碟清水。有些守望,本就不该被看见。它只是,完成了它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