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人
镜中动作总慢半拍,你确定那是自己吗?
雨夜,林晚把离婚协议拍在时砚书桌上时,这位商界闻风丧胆的时总正慢条斯理擦拭金丝眼镜。“林小姐,”他抬眼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“协议可以签,但得先陪我演完最后一场戏。” 三个月前,两家联姻。林晚以为不过是场利益交换,直到发现时砚书房里藏着七本写满她名字的笔记本,记录着她爱喝的咖啡温度、讨厌的香氛类型、童年养过的流浪猫名字。她怒极反笑:“时总,您不觉得累吗?”他指尖轻抚笔记本边缘,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神情:“追你,怎么会累。” 他的套路从日常开始。她加班到深夜,楼下总停着一辆宾利,车窗贴着便签:“司机请假,搭个车?”她拒绝三次,第四次发现车里放着她提过一嘴的绝版画册。家族宴会上,她故意带男伴出席,时砚端着香槟杯走来,笑着对男伴说:“她胃不好,别让她喝冰的。”——其实她胃药早在时家保险柜里备了三年。 最绝的是上个月。她发现父亲公司被恶意收购,幕后黑手指向时砚。冲进他办公室质问时,他却递来一份完整证据链:“收购是假,让你父亲看清合作伙伴是真。但林晚,”他忽然扯松领带,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旧疤,“三年前你救的流浪汉,是我乔装去观察你。这条疤,是那天为护你被玻璃划的。” 她怔在原地。原来所有“套路”都是笨拙的靠近,所有“算计”都藏着不敢言明的守护。时砚摘下腕表放在她手心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林晚,我练习了七千次如何爱你。” “现在,”他声音微哑,“可以重新认识吗?不是时总,是时砚。” 窗外雨停,月光漫过离婚协议。林晚握紧那块温热的手表,忽然读懂了他所有沉默里的千言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