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签下陆沉时,只当他是份量最轻的“保险”。她这位新晋画廊主需要个挡箭牌,应付那些纠缠的资本与不怀好意的觊觎者。陆沉沉默寡言,总在不近不远处,像道影子。她习惯在画廊打烊后,独自泡茶,对着窗外霓虹出神,而他只是站在门边,茶烟袅袅也沾不上他半分冷脸。 直到那夜,三个蒙面人撬开画廊后门。林晚蜷在储物间,心跳如鼓,听见外面短暂的、极其专业的搏击声,不过十秒,一切归寂。陆沉推门进来,指尖有血,神情却未变,只低声说:“没事了,我送您回家。”那一夜,她第一次在他车里看到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:“目标清除。”发信人备注是“老宅”。她假装没看见,心却沉了沉。 真正撕开假象的,是母亲病危。医院走廊,林晚被家族里想夺权的叔伯们围住,言辞刻薄,要她“识相”放弃画廊股权。推搡间,一只手臂稳稳挡在她身前。陆沉不知何时出现,只淡淡扫视一圈,那些人竟像被冻住,脸色煞白,讪讪退开。主治医生出来,竟先对陆沉点头致意:“陆先生,令堂的会诊安排好了。”林晚愕然——她母亲何时成了“令堂”? 深夜,她翻出陆沉签约时留下的虚假资料,指尖冰凉。这时,陆沉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个旧怀表。表盖内侧,嵌着一张泛黄照片:年轻的陆沉,穿着老式军装,与一个慈祥老人并肩而立,那老人,正是她外祖父。“您外祖父救过我的命,”他声音很沉,“也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他临终前,托我护您周全,不是合约,是承诺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些追杀您的人,是当年漏网的敌对势力。而您的叔伯,早已被腐蚀。画廊只是第一步,他们想通过您,挖出我,再吞掉陆家旧脉。” 窗外暴雨如注。林晚看着他,这个她以为只是“保镖”的男人,眼底沉淀着风暴与山河。她忽然笑了,为自己曾经的天真。“所以,”她端起茶杯,指尖稳定,“现在是谁保护谁?”陆沉走近,拿走她手里的杯子,茶水微漾。“从此刻起,”他掌心覆上她的手背,温度灼人,“不是合约,是共生。您的画廊,您的命,您的未来——我陆沉,全盘接收。” 原来,她唯一奢想的安稳,从来不是雇佣关系,而是他跨越十余年,为她铺就的、名为“陆沉”的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