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普森一家第二十三季
春田镇荒诞再升级,辛普森一家用笑解构时代焦虑。
祖父的遗物里,有一只扎得歪歪扭扭的纸鹰。翅膀是用旧地图糊的,边角还沾着干涸的泥点。我小时候总嫌它丑,祖父却用布满老年斑的手,一遍遍抚过那些折痕,说:“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,他们管这叫‘飞鹰’。” 太爷爷是空军地勤。祖父说,他从不觉得自己在修飞机,是在“养鹰”。那些涂着鲨鱼嘴的驱逐机,在机场跑道上蓄势待发时,就是“铁鹰”。他讲过一个雪天,零下三十度,油料冻结,太爷爷带着人用身体焐热输油管,手背的皮粘在了金属上,撕下来时带着血丝。“鹰要飞,就不能冻翅膀。”祖父模仿着太爷爷的湖南口音,眼神飘向窗外看不见的远方。 我真正理解“飞鹰”,是在整理旧物时,翻出一沓发黄的信。太爷爷写给祖母的,纸页上有油渍和折角的磨损。没有风花雪月,只有“今日试飞三架,鹰都听话”、“邻队老张的鹰折了翼,人没事,鹰要修”。最后一封信,日期停在某个战役前夕,只有一行字:“鹰去远方,勿念。”后来,祖母用这封信的背面,给太爷爷做了个纸鹰,说等他回来时,要放在他枕边。 祖父去世后,我把纸鹰和那沓信,一起放进他的骨灰盒。下葬那天下着小雨,送行的人里,有个白发老人,默默看了我很久。走前他低声说:“你太爷爷,是我们那批人里,唯一把飞机叫‘鹰’的。他说,铁鸟飞得再高,心也要像山鹰一样,知道往哪儿落。” 如今我坐在城市高楼里,看玻璃幕墙映出流云。偶尔有客机划过天际,拉出细长的银线。我会想起那只纸鹰,想起太爷爷焐热输油管的雪夜,想起祖父说的“鹰去远方”。原来有些东西从未远去,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风里,在云里,在每一代人不肯低垂的眼眸里,继续盘旋。远去的,从来不是飞鹰,而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,那个鹰群振翅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