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2017
2017,普通人的非凡抉择。
雪夜,我在破庙捡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,它右爪有道陈年旧伤,眼神却像看透百年的古井。老道士说,这是天狐,每百年现世一次,为的是寻回被妖气侵蚀的昆仑镜碎片——那镜子维系着人界与妖界的平衡。 我本该怕它。可它蜷在草堆里,伤口渗着血,像落在雪上的红梅。我撕了里衣给它包扎,它忽然开口:“凡人,你身上有镜子的气息。”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妖的媚态。原来,我祖上曾是守镜人,血脉里沉睡着镜子的感应。 天狐大人需要我带路去忘川河底取碎片,而我的血肉是打开河底封印的钥匙。它说:“你助我,我许你凡人百年寿元。”我笑了,指着自己咳血的帕子:“我活不过这个冬天,要寿元做什么?” 我们踏雪而行。它化作人形,一袭白衣,眉心一点朱砂,冷得像昆仑山巅的月。路上遇劫道的山妖,它挥袖便是冰刃,却总在最后关头收手。“杀孽重,镜难净。”它解释。我忽然觉得,这活了几千年的天狐,比谁都干净。 忘川河底,寒冰刺骨。碎片浮在幽蓝的水中,映出我苍白的脸。它要我割破手掌,血滴入水的刹那,整个河底开始震颤。妖气翻涌,幻化成无数被镜子吞噬的怨灵。天狐大人闭目诵咒,白衣猎猎,朱砂亮如星辰。我看见它透明的尾巴在身后缓缓舒展——原来,它早已为这次封印,折损千年修为。 “走。”它将我推出水面,自己却沉向更深的黑暗,“镜子归位,结界将成,你该回去了。” 我趴在冰面上,看河面重新冻结,映不出半点波纹。回到破庙时,雪停了,狐狸的伤已经愈合,只有草堆上一撮白毛,证明它真的来过。老道士敲门,说昆仑山云开雾散,两界恢复了千年未有的宁静。 我摸了摸胸口,那里偶尔会泛起一丝暖意,像冬日里晒过的棉被。或许,天狐大人并未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守着那片需要守护的平衡。而我,终于不再咳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