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晚宴的灯光真刺眼啊,刺得我掌心发痒。我站在二楼雕花栏杆后,看着楼下那个穿着我名字、用着我身份、被所有人簇拥的“林氏千金”——那个我父母视如己出、我曾经的贴身女佣苏晓。她正接过“年度青年慈善家”奖杯,眼波流转,楚楚可怜。多可笑,三年前那场“意外”绑架后,我这个真千金被宣告死亡,而苏晓,凭借几滴眼泪和一张与我模糊的童年合照,成了林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 我轻轻笑了,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栏杆。疯魔?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魔。我花了两年,从地狱爬回来,不是来哭诉冤屈的。我收购了苏晓背后那个靠借贷包装她的资本,黑了她所有社交账号的备份,甚至不动声色地,把她当年伪造DNA鉴定、买通绑匪的“证据链”,一点点喂给了林家那位一直怀疑她的、精明的二叔。 晚宴进入舞会环节,音乐舒缓。苏晓被簇拥着走向中心,她习惯性地又要表演“谦逊推辞”。我整理了下袖口,缓步走下旋转楼梯。脚步声让喧闹渐息。所有目光,包括苏晓瞬间煞白的脸,都钉在我身上。我穿着简约的黑色礼服,没有戴任何林家象征的珠宝,只是走到她面前,拿起她手中的香槟杯。 “妹妹,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落针可闻,“这杯酒,祝贺你‘替我’活得如此精彩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林父林母骤然僵住的脸,看着苏晓强撑的颤抖,“但我的剧本里,没有替身。只有——清算。” 我仰头,将杯中液体尽数泼向苏晓精心打理的脸。香槟混着精致的妆容流下,她尖叫一声,捂住脸。混乱炸开。我退后一步,在保安冲上来前,对着麦克风,用只有全场核心圈能听清的音量,补完了最后一句:“对了,警方刚通知我,当年绑匪的‘意外’死亡,似乎也很有故事。爸妈,二叔,我们回家慢慢聊?” 尖叫声、斥责声、桌椅翻倒声淹没了一切。我被人拉扯、推搡,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疯魔?不,这只是第一幕。当假千金被捧上神坛,真千金要做的,就是亲手把神坛,连同那尊泥塑木雕,一起砸进最深的泥泞里。我舔了舔溅到唇边的香槟,有点甜,有点腥。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