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夫失忆后，成了我的粘人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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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咖啡馆的玻璃窗蒙着雾，我低头搅动冷掉的焦糖玛奇朵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转身时，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——是陈屿，我的前夫，三年前那个冷静自持到连离婚协议都打印三份的男人。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夹克，头发凌乱，像只淋雨的大型犬。“林晚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找不到家了。” 我把他带回公寓安顿好，次日清晨却被他堵在厨房。他端着煎糊的鸡蛋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以前说喜欢溏心蛋，我练了七次。”我愣住——离婚前三年，他从不进厨房。 记忆像被撕掉的书页。他记得我们大学时逃课去看海，忘了我去年生日他送过钻戒；他总在深夜敲我房门：“晚晚，我梦见你不要我了”，却对离婚原因缄口不提。某个加班的雨夜，他蜷在我办公室沙发上睡着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创可贴——我上周随口说高跟鞋磨脚，他竟买了二十种款式试遍商场。 “这样不公平。”我对着镜子喃喃。他失忆后成了最体贴的恋人，而我成了那个清醒的坏人。直到母亲打电话：“他今天来我们家，背出你所有过敏源，哭着说想弥补。” 昨夜暴雨，他忽然抱住我腰，下巴搁在我肩头：“晚晚，如果记忆永远回不来……能不能让我重新追你一次？”窗外雷声轰鸣，我摸到他后背旧伤疤——那是我们结婚第二年，他为护住我被坠物砸伤的。原来身体比记忆更忠诚。 我煮了他最爱的阳春面，撒上双倍葱花。他吃得鼻尖冒汗，忽然抬头：“你嘴角有酱油。”然后自然地用手指蹭掉，像过去十年做过千百次那样。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丢失，只是被时光藏进了失忆的缝隙里。而我现在要做的，是等一个选择——让粘人精继续赖着，还是亲手把他推回人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