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男怨女和牛 - 和牛牵出两代痴心人的爱恨债 - 农学电影网

痴男怨女和牛

和牛牵出两代痴心人的爱恨债

影片内容

村西头的老牛棚里,拴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和牛。爷爷临终前攥着父亲的手说:“这牛,是给你和妹妹的。”父亲当时没懂,直到妹妹带着城里丈夫回来分家产,牛棚前的青石板上,才真正磨出了两道深浅不一的辙印。 妹妹穿高跟鞋,踩在泥地里总嫌脏。她丈夫捏着计算器,说这牛按市价能折三十万。“哥,你守着荒山破棚子,不如变现。”父亲蹲在牛槽边,拿草帚慢慢梳着牛脊背上的毛。和牛温顺地垂下头,睫毛在晨光里像两把小扇子。它七岁了,是爷爷从北海道带回来的种,会认人,见爷爷哭,它也掉眼泪。 “它又不是物件。”父亲嗓子发紧。妹妹忽然笑了:“哥,你当年为这牛不娶妻,现在倒成了深情?”父亲没抬头。他记得十八岁那年,这牛刚来,爷爷说它通人性。他夜里发烧,牛一直哞哞叫,直到爷爷惊醒。后来他打工受伤,牛在栏里焦躁地刨地,第三天他出院,牛安静了,舌尖舔过他手背,湿漉漉的。 争吵持续了七天。第八天凌晨,牛突然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。妹妹丈夫 jumps 起来:“快叫兽医!死了就真不值钱了!”父亲却跪下来,手掌贴住牛滚烫的额头。他想起爷爷临终前半个月,这牛也这样卧过一夜,第二天却站了起来,用犄角轻轻顶开爷爷手里的药碗——爷爷胃疼,它知道。 “它不是病了,”父亲哑着嗓子,“它是想爷爷了。” 兽医摇头,说是应激性中毒,可能吃了带农药的草。妹妹丈夫翻白眼:“早说让你圈养!”父亲却盯着牛浑浊的眼睛,突然起身冲进老屋。在爷爷的樟木箱底,他摸到本皮面日记。泛黄纸页上,爷爷写:“今日牛不食草,我知它想北海道故乡。然它已认此山为家,我亦如此。”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:年轻的爷爷搂着穿碎花裙的少女,少女怀里抱着小牛犊。背面一行小字:“与阿兰初见时,它才三个月。” 阿兰是奶奶的名字。父亲呆住了。他想起妹妹满月时,爷爷抱着她在牛棚前拍照,牛温顺地蹭她的小手;妹妹上学被欺负,回家躲在牛棚哭,牛用尾巴轻轻绕住她肩膀。这牛从来不是财产,是奶奶走后,爷爷留在人间的另一部分。 “哥……”妹妹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高跟鞋扔在一边,赤脚踩在泥地上。她接过日记,手指颤抖。她丈夫在身后催:“看什么古董?牛死了再说!”妹妹突然转身,一巴掌甩在丈夫脸上:“滚。” 黎明时分,牛挣扎着站起来,哞了一声。父亲和妹妹同时伸手,一个扶牛头,一个捧草料。牛伸出舌头,先舔了舔妹妹的手背,又舔父亲。妹妹眼泪砸进牛槽:“我以为……你要的是钱。”父亲摇头:“我要的是家。” 后来牛棚没拆。父亲和妹妹轮流来照料,牛毛梳得雪亮。城里人总问那头和牛卖不卖,妹妹笑:“不卖。它是我半个娘。”——爷爷日记里写过,奶奶生前最爱摸牛耳朵,说那触感像婴儿的脸。 如今牛棚墙上挂着爷爷和奶奶的照片,下面摆着三碗清水。父亲说,牛老了的那天,不埋,不卖,就让它躺在棚里,像爷爷说的,“落叶归根”。妹妹从城里带来最好的苜蓿,说这牛比人活得明白:痴男怨女争来夺去,不如一头牛,记得住所有爱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