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拉卡斯
在加拉加斯的废墟上,孩子们用涂鸦重写明天。
那天的拍卖厅冷得像停尸房。空气里浮着旧钱币和雪茄灰的味道,每一张脸都像用同一块石头雕出来的。轮到我时,我站起身,没有举牌,而是走到拍卖师面前,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幅标价八位数的《秩序与和谐》。 “这画,”我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的空调都停了,“画的是笼子。” 拍卖师的脸成了揉皱的纸。我当众撕开画布,露出内衬。上面没有底稿,只有一行用烧焦的木炭写的字:“第一狂徒,即第一真人。” 四座哗然。保安冲过来时,我把碎纸片撒向空中。一片落在一个老收藏家额头上,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。我看着他,也看着所有僵住的人:“你们竞价买的是笼子的设计图,而我,是笼子里唯一没被驯化的动物。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我站在原地,等手铐。手腕冰凉的瞬间,我突然笑出声。他们以为抓到了疯子,却不知道我刚刚完成了这辈子最清醒的表演——在所有人面前,亲手拆掉了那副名为“体面”的枷锁。手铐很沉,但骨头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