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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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馆的玻璃窗蒙着秋雨，林溪搅动着冷掉的拿铁，视线却黏在门口。那个穿着灰呢大衣的身影推门而入时，她手腕一颤，瓷勺磕在杯沿，发出清脆的响。 是陈屿。十年了。 雨声忽然退到很远。她看见他走向窗边那个空位——正是她高三时每天放学后，隔着一条街偷看他的位置。那时他总在那里写作业，阳光落在他肩头，像镀了层薄金。她攥着写满他名字的草稿纸，在街对面文具店磨蹭半小时，只为多看一眼他起身离开的背影。 大学他们在不同城市。她存下他每条朋友圈，像考古学家研究甲骨文。他晒实验室的向日葵，她立刻买同款种子在宿舍窗台种；他抱怨导师，她半夜翻心理学书籍，想写篇《如何与高压环境下的男性有效沟通》。有次他发了一张雪山照片，配文“缺氧”。她搜遍高原反应攻略，却只敢在评论区点个赞。 工作第三年，他们因共同项目偶然联系。视频会议里他眼角有细纹，声音沉稳许多。她提前半小时测试设备，把演讲稿改了八遍。项目结束庆功宴，他忽然说：“你说话方式，跟高中一个同学特别像。” 她筷子上的虾掉了，滚进酱料碟。那晚她翻出箱底的高中毕业照，在他模糊的侧脸旁，用指甲刮出一个小小的“L”。 “抱歉，这个位置有人了。” 服务生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。陈屿正朝这边走来，皮鞋踩过水渍，停在桌前。他指腹摩挲着菜单边缘——这个动作她太熟悉，高中时他紧张就会这样。 “可以吗？” 他问。 她点头，看见他眼底映出自己发怔的脸。雨敲着玻璃，像无数个晚自习下课铃响的瞬间。他忽然从公文袋抽出本泛黄的册子，封面上是她当年投稿被退稿的校园文学社杂志。 “找到了。” 他翻开折角的那页，她的诗《候鸟》下面，有铅笔写的批注：“第三段‘锈蚀的站牌’比喻极妙——陈屿”。日期是2013年6月8日，高考结束第二天。 原来他早就知道。在那些她以为独自守望的岁月里，他也在同一片天空下，用批注的方式，把“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”写成了工整的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