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尸新人仔
职场菜鸟变僵尸,卷王竟是我自己
沙暴席卷的黄昏,残破的军旗在断戟上嘶鸣。老张蹲在战壕边缘,铁锅里的炖肉翻滚着浑浊的油花,这是炊事班最后半锅能咽下的食物。他数着锅沿的缺口——三年前南征时留下的,那时他还相信跟着拳王军能换亩好田。 远处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,新兵蛋子们正在练习北斗神拳的起手式。老张知道,这些十七八岁的孩子里,活不过明天的会占大半。他想起上月被填进壕沟的伙夫老李,只因给伤员多分了半块糠饼,就被按着脑袋撞在石碑上,石碑上还刻着“忠义无双”。 “张叔!东侧林子有动静!”传令兵滚进坑道,铠甲缝里嵌着碎肉。老张舀起一勺肉汤递过去,少年手抖得接不住。他想起自己儿子若是活着,也该这么大了——那孩子五岁就被征去当童仆,去年在运粮路上被流箭射穿喉咙。 夜袭来得毫无征兆。老张抡起擀面杖砸翻第一个翻进炊事坑的敌兵时,锅里的汤正好烧干。焦糊味混着血腥漫开,他踩在满地滚动的头颅间奔跑,手里攥着的菜刀早卷了刃。月光照亮半幅撕碎的军旗,上面“拳王军”三个字被血渍泡得发胀。 最年轻的旗手倒在弹坑里,怀里还揣着没寄出的家书。老张撕开他染血的衣襟,掏出烤得发硬的炊饼——每个炊事兵都会藏这么一块,留给可能活着回去的人。他咬了一口,硌牙的沙粒混着泪流进喉咙。 黎明时分,打扫战场的士兵在老张尸身旁发现个锈铁盒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枚炊事兵的腰牌,最上面压着张纸条,字迹被血浸得模糊:“给活下来的人——记得有人为你们烧过饭。” 后来拳王军史官在战报上写道:“丙寅年七月初九,北境遭遇伏击,炊事营全殁,无降者。”而某个幸存马夫总在深夜磨刀,他说听见沙丘下有歌声,像极了大伙儿围坐在篝火旁时,老张哼的那句荒腔走板的民谣:“……黄沙埋骨处,春草年年生。”